静文苑双手环着身体,满眼惊恐飘忽的望着四周不断漂浮的人脸,牙齿咯咯颤抖不停,阵阵刺疼的心脏牵动着气息,紊乱得毫无节奏。
“不要,不要过来,我不是故意的,是你不好,谁让你认出我来得,不要杀我,不要……”
“不是我杀你的,是你自己不肯放过我,是你自己造成的,不关我的事……”
“别过来,别过来,啊——”
一声惊恐的嘶声尖叫让陷入黑暗之中的静家一下子亮了起来。
出差在外的静氏夫妇匆匆赶回家,一进门,就看到他们的宝贝女儿缩在角落之中,浑身斑斑血迹。
“放开我,不要杀我,不关我的事啊……”
她的嘴里不断的呢喃着这几句话,一身白色的睡裙衬得她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更是跟鬼一样的可怖,一头长发凌乱的披散着跟疯子一般,双手沾满的鲜血印在了脸上,猩红,惨白,怵目惊心。
两名女佣分别架在她的左右,才不至于让她继续发疯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静家的管家在一旁看着这画面,啧啧摇头,惋惜:“好好的一个姑娘,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静氏夫妇看到自己女儿这一副,险些当场昏倒过去。还是管家扶住了他们,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静儿啊!”静母两行泪瞬间就飙了出来,她甩开管家的手,奔到静文苑面前,看着她一脸疯癫的模样,心痛如刀绞。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三天前,他们离开之前她还好端端的,虽然病了一场却也没变成这样。怎么不过三天,她就变得这般不成人形。
女佣互觑了一眼,其中一个缓缓开口道。
“我们也不知道,今天小姐出去的时候还好好地,结果突然现在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她去哪了?”静母问道。
“益阳医院,说是去找木婉约……”
凌悦与陆靖堂相继离开之后,偌大的病房里,瞬间死寂无声。
七月的天,躲在被窝里,木婉约却不敢闷热,反而好冷,那种犹如置身如冰窖,冰冻三尺的冷,直叫她牙齿打颤,全身发抖。
心,好痛。
为什么会这么的痛,痛得她快要想把自己的心给挖出来,才能够彻底的根治那种痛。
思绪,凌乱纷飞。
这半个多月来,她一闭上眼,就是那一夜的噩梦,如梦魇一般缠着她,她清楚的看到梦境之中的自己是多么的痛苦,身旁的人士多么的痛苦,她看到她曾经用刀,一片片的他碰过的地方一点点的剜掉,猩红的血,浓浓的腥味,溢满了她的世界,她看不到其他人,只看得到那只粗暴的大掌,脆弱的自己,在野兽的身下,撕心裂肺。
再一睁开眼,是陆靖堂温柔如水,深情宠爱的脸,他关心她,他呵护她。她看得出来,他是想补偿自己,近乎讨好。如果是一个多月前,面对自己时总是冷嘲热讽的他,那她还能够恨他,去报复他,可是那个男人这么深情的对待她,她竟很不下心来。
还有凌悦,她知道他没有做错任何事,可是每每看到他,她就会想到那痛不欲生,怀胎的那九个月,她活在仇恨之中深深的无法自拔,那仅剩不多的母爱,也被他的欺骗幻化为云烟,随风飘散。
或许,她就如那个人所说的,她是个残忍的女人,骨子里流着最肮脏残暴的血……
她要怎么办,她承受不了了。
不行,她受不了了。
木婉约从被子里爬了出来,那一张精致的脸上惨白得不见一丝血色,莹润的水眸慌乱的四处张望着,看到茶几上的手机,她连忙掀开被子跳下床。
剧烈的动作,牵扯到了手术的地方,一阵撕裂的疼痛袭来。双腿虚软的跌倒在地,她痛得面目扭曲,但她不管,就是脱着沉重的身体也爬到了茶几边。
她迫不及待得拿起手机,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迅速而焦急的暗下一串数字。
电话那边,响起国际长途的提示,紧接着是一声又一声嘟嘟的等待音。
随着时间的流逝,嘟的声音越来越长,木婉约忐忑的心也是越来越剧烈狂跳,她紧张的都咬住了自己手。
电视,始终没有接通
木婉约急得,脸色苍白如纸,近乎透明。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那无助痛苦的神情比方才还要更加的惹人心痛。
又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