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凝,你怎么哭了?”安慕然伸手替她擦干滚落的泪珠,“我这不好好的吗?”
“都怪我,没有好好的陪着你,导致你晕倒在外面!”安紫凝继续自责,“傻丫头,哭什么,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用不着大惊小怪。”安慕然继续一如从前的温柔。
“还好你没有事情,要不让我和姐夫怎么活!”安紫凝哭得更伤心了。
“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安慕然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这样的事情下次绝对不会再发生了,我会活得好好的!”最后一句活的好好的安慕然加重了语气,似乎在安慰安紫凝,但却又带着一丝坚决的意味。
叶子言的心情坏到了绝点,昨天晚上从林诗嘉那里回去后他一夜没有睡着,越想越气,越觉得自己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天刚刚亮他就开车来到了公司,以至于打扫卫生的人看见他这么早出现吓了一大跳。
叶子言坐在办公室还是一肚子的火,看见他阴沉沉的脸色,所有人都开始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犯了他的大忌。
临近午时,叶子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几下,叶子言沉着脸抬头,派出去查酒店事件的得力手下秦飞人推门走了进来。
看见秦飞进来叶子言知道事情肯定有了进展,他示意他把门关上,自己也站了起来,“怎么样?”
“我已经把那个人控制住了,现在就等您示下!”
“做得很好!”叶子言赞赏,“既然如此我们就去会会这个人吧,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说着他抓起外套后秦飞一起离开了公司。
半小时候他们出现在一幢公寓楼下,秦飞带着叶子言进了公寓的一个单元楼,打开其中一间公寓的门,房间里被捆绑在沙发上面的男人惊恐地把目光看了过来。男人的脸上全是伤,看样子在带他来这里的时候曾剧烈的反抗过,所以吃了不少的苦头。房间里除了被捆绑着的男人还有四名大汉,看见叶子言出现,房间里守候男子的四位彪形大汉马上对他恭敬的行礼问好。
叶子言象征性的点了下头把目光冷冷地看向捆绑着的男人,“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道!”男人装一副无辜样回答。
他的回答让叶子言冷笑起来,他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面,然后自己跟着坐了下来,然后翘着二郎腿仔细的看了那男人好一会,突然开口,“既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他,那就让他再明白一点!”
话音落下,几个彪形大汉马上行动,他们用毛巾堵住男子的嘴,让他发不出声音,然后对着他就是一顿恶狠狠的拳打脚踢,几个人出手太狠,完全不留余地,男子被打得实在忍受不了,挣扎着爬到叶子言脚下,捣蒜似的磕头求饶。
叶子言冷笑,“现在知道了吗?”
男子嘴里被堵住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的点头。
“既然知道了就把他嘴里的毛巾拿出来吧!”叶子言慢悠悠的开口。他的口气很平静,但是眼睛里的发出的光却让人不由自主的发抖,“我再提醒你一句,别想和我耍什么花招,要是你再和我打马虎眼,就不是刚刚的情形!我会让你的妻儿老小都一起下地狱的!”
“我懂!”男子筛糠似的颤抖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很无害,说话也很平和,但是男子可以肯定他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他眼中的光芒让他情不自禁的开始颤抖,这样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角色,他不敢拿自己的妻儿老小的命来堵,“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的!”
“酒店的事情!”叶子言看着自己的手指头慢悠悠的开口。
“我说!”从昨天晚上被抓到现在,男子一直不明白是什么原因,现在在叶子言的提醒下,他终于明白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于是一字不漏的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叶子言。
他自小混迹在赌场酒店里干的都是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在一个多月前的一天,他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电话里的人告诉他,有一个能够很快赚到大钱但是风险又不太大的生意,问他愿不愿意接。
男子听说是高报酬自然动心,于是问是什么事情,女子说自己的老公出轨,要他帮忙为自己偷拍和情人苟合的画面,男子一听着事情的确风险不大,于是问对方开价多少,对方很大方,一开口就说给二十万。
男子知道自己遇到了有钱的主于是说二十万太少,讨价还价半天后以二十五万成交,女子说到时候再告诉他房间号码,并且要求他一定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完成这次交易,男子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有二十五万报酬,于是马上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几天后女子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了他房间号码,让他马上伪装好速速前去酒店装针孔摄像机,完成后再把东西取出给她,只要事成马上付给他二十五万报酬。
男子于是马上化妆进入酒店从服务员身上偷了房卡,在女子指定的房间里装好了摄像机,第二天又把摄像机取出来交给了对方。
“女子什么相貌?”叶子言冷冷的问道,他一直以为对付安慕然的是顾千城,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位女人,难道顾千城又找了一个帮手?
“我没有见过她本人,一切都是在她的指挥下操作的,她让我把东西放在指定位置,在指定位置放钱让我去取,整个交易过程我没有见到她本人。”男子回答。
“谋划得还挺周密的!”叶子言赞叹,这个人看来很小心谨慎,她只是使用电话联络,电话卡到处能买到,就算能查出买电话卡的人,说不定也是女子指示的,在整个交易过程里对方没有露面,交易的钱又是现金,的确无从下手查证她的身份。
如果这件事件是顾千城谋划的,那么可以肯定这个女子一定会和他继续来往,不过这段时间以来监视顾千城的人却从来没有在顾千城身边发现可疑的女子,难道是自己的思路错了?
难道除了顾千城还有人在盯着安慕然?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
叶子言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这样一个女子,他感觉头大了,看着面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子,他突然想起什么,“针孔摄像机里的东西你看过吗?”
“没有!”男子回答,“对方一直要求我不准耽误,取出马上交给她,所以我第二天一大早取出来就按照对方的要求马上交货了!”
“是吗?”叶子言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足足盯了有五分钟之久后他拿起外套起身,“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可能还看了不该看的,怎么做你们应该心里有数!”丢下这句话他拉开门大步而出。
他已经猜测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秘密,于是纷纷手下赶紧去查这个号码的具体情况,并且把西点屋当时的监控取回来。把命令下达下去后叶子言重新坐会床边,他痴痴地看着熟睡中的安慕然,心中柔情升起。
“安安!”他轻轻的用手抚摸着她的脸,只有她睡着的时候,他才可以这样温柔的抚摸她的脸,她才不会抗拒他的抚摸。
“安安,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他握住她的手喃喃自语,“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我只是想好好爱你,可是却不受控制的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我真是混蛋!”他用力揪了揪自己的头发。
“我一直以为对你的一切是因为爱,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在霸道的爱着你,却忽略了你的感受,相爱的两个人要相互沟通,相互谅解,可是我却只是一味的索取,一味的对你提出要求,我说过要给你最幸福的一切,却没有想到竟然给了你最不堪的记忆!”说到这里叶子言的眼睛有些发红,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真心伤害她,可是伤害她的人却一直就只有他。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反省,在想我们的过去,是我的自私自利导致了现在的局面,你的失忆大概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它要让我一辈子失去你,一辈子从你的心中不留痕迹的消失!”叶子言的声音带了哽咽,终于明白一句话,有的东西等到你真正失去时候才知道她的可贵,安慕然对于她来说就是这样。他很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可是后悔有什么用,一切都太晚了!
“安安!你知道吗?我要结婚了,和你最恨的林诗嘉,我已经错过了你,所以无所谓和谁结婚,答应和她结婚只是为了当年的誓言,就算是为了报恩吧!这辈子已经注定不会再有爱,那么就为了誓言活一次吧!”叶子言没有想到兜兜转转一圈下来他会继续选择和林诗嘉结婚。
“结婚之前我一直想见你,一直想对你说对不起,曾经对你的伤害都是我的错,我很后悔!要是时间能重头来过,我一定不会那样对你,我会好好珍惜对你的爱,好好的呵护你,疼爱你!可惜今生已经没有机会了,那就来世吧,来世我一定会为你当牛做马的!”他已经决定要放弃了,要一辈子放弃了,今天就当是最后一次抚摸她吧!
病床上面的安慕然虽然在沉睡但是却睡得不安稳,她秀美的眉头一直在皱着,叶子言伸手抚上她的眉,她到底在伤心难过什么,连睡着了都皱着眉头?
他的接触让安慕然翻了一个身,嘴里无意识的吐出两个字,“宝贝!”
她竟然在叫宝贝?叶子言惊讶地看着她,她一定是做梦了,梦见了宝贝,在她醒来的时候她的记忆里从来不存在宝贝和自己,可是梦里却有,想到她竟然会在梦里梦见宝贝,叶子言笑得很凄凉,但愿她有一天会在梦里梦见自己,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曾经对她温柔呵护的自己。
安慕然睡梦中无意识的掀开被子,露出洁白的脖颈,担心她着凉叶子言轻轻的为她拉了拉被角,目光却接触到了安慕然脖子上面露出的半边玉佛。
玉佛虽然只是露出半边但是却是那样的眼熟,叶子言轻轻把玉佛从她脖子里取出,当看清楚玉佛的全貌,他吃了一惊,林诗嘉的玉佛怎么会在安慕然身上?
叶子言正对着玉佛吃惊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陆泽轩一脸慌张的跑了进来,“然然怎么会晕倒?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啊!姐姐为什么会晕倒?”随后跟进来的安紫凝也跟着提出同意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叶子言起身。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泽轩把目光从熟睡中的安慕然脸上收回,“然然说她要去见人,难道她见的人是你?”
叶子言摇头,“我没有约她!”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陆泽轩显然不相信他的回答。
“医生打电话给我的!”叶子言回答,为了骗安慕然相信,刚刚他已经和医生沟通好了,现在陆泽轩问起他马上就用这个理由回答。
见他回答得理直气壮,陆泽轩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床上的安慕然身上,“她不要紧吧?”
“刚刚打了镇定剂,估计要睡一会!”叶子言回答,目光在安慕然脖子上的玉佛上面停留一会后马上移开,“既然你们来了,我先回去了!”
叶子言出了医院径直把车开到了林诗嘉的家里,看见他深夜过来,林诗嘉显然很吃惊,“子言,你怎么来了?”
“诗嘉,我记得你之前有一个玉佛挂件对吧?”叶子言也不绕弯子。“那个挂件现在在哪里,我想看看!”
听她提到玉佛挂件,林诗嘉的脸上闪过尴尬,“你说的是哪一个玉佛挂件?”
“就是你在医院的病床上面挂的那个!”
“你怎么想到要问那个挂件?”她没有回答他挂件的去处,而是反问了叶子言一句,凭感觉她觉得叶子言追来问那个挂件应该有什么深意。
“你别管我为什么问这个,你先把挂件拿出来让我看看!”叶子言现在很不淡定,他现在迫切需要答案。
“丢了!”林诗嘉回答。见叶子言不肯说出为什么要问挂件,她随口撒谎。
“丢了?在什么地方丢的?”叶子言吃惊不小,那挂件不只是他祖传的东西,还是信物,他没有想到林诗嘉竟然轻描淡写的对待它的失踪。“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不放好?”
“不就是一个普通挂件吗?哪有你说的那么贵重!”林诗嘉不以为然。
“普通挂件?”叶子言被她的不以为然气坏了,“那对你而言只是一个普通挂件吗?”
“当然,当初我买它的时候并没有花多少钱。”林诗嘉继续说谎。
“你是花钱买的?”叶子言发现自己的思维跟不上趟了,自从他看见林诗嘉脖子上面出现那个玉佛后他就马上过去和她套近乎,得知她在自己受伤时候也在那个滑雪场出现后就一厢情愿的把她当成是当初救自己的女孩,从来没有想到要去查证,却没有想到林诗嘉竟然说那个玉佛是她花钱买的。“你在什么地方买的?”
“是去缅甸旅游的时候买的!”林诗嘉随便编了一个地方,缅甸产玉,她量定叶子言不会去查证。
“缅甸买的?”自己家传的东西怎么会跑到缅甸的玉器店里?听林诗嘉越说越离谱,叶子言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是专门的玉器点买的吗?”
“好像是一个专门卖玉的首饰店,名字叫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林诗嘉继续瞎扯。
听她说得牛头不对马嘴叶子言可以肯定她绝对不是当初救自己的女孩,如果她是那个女孩子应该会把救自己的事情说出来,可是她竟然说玉是买的,难道当初救自己的女子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才导致玉佛被人买走进行交易?可是怎么会跑到缅甸的玉器店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