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和姐夫说过了。他说让我和姐姐先过去,他下班后从公司直接过去。”安紫凝回答。
“这样啊!”安慕然现在最担心的是陆泽轩不肯让自己一个人外出,既然陆泽轩不回家,那么她就不用和他解释要去见人的事情,让安紫凝解释下就好了。“我晚上有事情要出去下,你和轩去看吧!顺便帮我向轩解释下。”
“姐姐不能推掉约会吗?参加演出的都是姐姐喜欢的人。”安紫凝劝说。“姐夫看不到姐姐肯定会着急的。”
“不能!”安慕然回答,“到时候你和轩解释下就好了!”见她坚持安紫凝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下午,安慕然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出门赶去了西郊,为了搞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她没有开车,而是选择了出租车,而且比约见时间提前了两个多小时。
安慕然在出租车上换了外套,并且还戴上了墨镜和帽子,她在约定见面的地点旁边的西点屋下了车,选择在西点屋下车是因为西点屋紧挨着咖啡厅,在西点屋里能够很好的观察进出咖啡厅的人。
按照安慕然的想法,对方既然是为了钱约她见面肯定会事先来这里踩点,她选择早两个小时的目的就是想观察进入咖啡厅里的人,好确定对方是什么人。安慕然走进西点屋点了些面包和饮料坐下来开开始观察咖啡厅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了她并没有发现咖啡厅有什么奇怪人出入,她有些烦躁地收回目光,难道自己的猜测有误,对方压根不会提前来踩点?
收回目光的时候她发现西点屋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戴着墨镜帽子的男人,男人点了一些吃的径直走到离安慕然不远的地方坐下。
因为对方和自己差不多的打扮让安慕然下意识的多看了他一眼,这一看发现男人的目光也在注视着咖啡厅大门口。
安慕然心里一动,难道?她换了一个位置让自己背对着男人,然后从前面的玻璃里开始打量男人。
男人的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咖啡厅,对点的吃喝压根没有任何的兴趣,安慕然越看他就越觉得怀疑,她沉思一会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意思是路上堵车,自己可能会晚点到,发完这条短信她开始观察男人的动作。
很快男人开始掏出手机查看,看完短信后马上收回目光不再关注咖啡厅,难道这个人就是发短信威胁自己的人?不会这么巧吧?安慕然吃了一惊。
男人看完短信开始打电话,“老三,你先过来吃点东西吧!”
听到男人打电话的内容,安慕然猜测自己应该是多想了,男人应该是收到朋友的短信然后招呼朋友过来吃东西。
她觉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正准备换位置继续观察咖啡厅,西点屋的玻璃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和男人差不多打扮的男子,男子进入后径直走向先前进入的男人所坐的位置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
“为什么要让我进来?”后头进来的男人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问道。
“情况有变化,她暂时来不了,所以让你进来先享受下!”这话虽然说得小声但是还是被安慕然听见了,什么意思,难道他们真的是约自己的人?她又把目光看向玻璃,正巧看见后来进入的男人取下墨镜。
看清后来进入的男人的马脸和三角眼,安慕然突然涌起一丝熟悉的感觉,这个人她在什么地方见过。
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呢?她仔细的回想,眼前突然出现一幕奇怪的场景,下着大雨的街头,冰冷刺骨的寒冷和无法言喻的恐惧感觉包围着自己,马脸和三角眼在她眼前晃动,是那样的凶恶那样的可怕,安慕然无法再想下去,她突然觉得头痛欲裂,脑子里开始出现空白。
两个男人还在说什么可是她却一句也听不清楚,昏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而且她感觉自己呼吸开始困难起来,好像是要窒息了。
那是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安感觉太痛苦了,安慕然不想死,她竭力的想抓住一点什么东西支撑自己,可是面前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抓,她的手在面前的桌子上面胡乱的摸索着,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好像是面前的杯子被自己碰落在地摔碎了,就这一丝模糊的意识过后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看见她摔倒在地,西点屋的服务员马上跑了过来,有人开始对昏厥在地的安慕然做一些急救的措施,还有人开始拨打120急救电话,离她不远一直在窃窃私语的两个男人也把目光看了过来,当看清楚躺在地上的人后,两个人都吃了一惊,他们对视一眼马上站了起来,本来这两个人是准备走向躺在地上的安慕然的,不过当看见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聚集过来后马上改变了方向,他们没有停留而是穿过人群急匆匆的离开了西点屋。
安慕然醒过来的时候迎面接触到的是一双关切的眸子,她吓得翻身坐起,“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看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叶子言赶紧退开几步,并且尽量温柔的保证。
“你怎么在这里?”安慕然镇定下来,
“你在西点屋晕倒了,然后被送到了这里,这里的医生认识你所以给我打了电话。”叶子言解释。
“晕倒了?”安慕然不自然的回忆,脑子有些混沌,依然是很疼。她用手抱住头,一脸的痛苦。
“是不是很难受?”看见她露出难受的样子叶子言上前一步扶住她,出乎意料她竟然没有推开他,“我马上叫医生过来看看。”说着他伸手按铃。
医生很快匆匆赶来了,他们对安慕然进行了一通的检查,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不过安慕然的表情却一直很痛苦,一直在抓狂,鉴于她现在的状况很痛苦,医生给她注射了镇定剂。
安慕然注射镇定剂后睡着了,叶子言这才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他刚刚对她说了慌,不是医生打电话给他,而是他派去监视安慕然的人给他打了电话,说安慕然在西点屋晕倒了,所以他才匆忙赶到了医院。
派去监视安慕然的人告诉叶子言,安慕然从下午开始就出现在那家西点屋,看样子应该是在等人,他还提供一个细节给叶子言,说安慕然没有开车而是选择坐出租车,并且她在上出租车后马上换了衣服。
这让叶子言很吃惊,她为什么不开车去,为什么要在出租车上换装?他可以肯定安慕然这样做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监视的人说安慕然在那家西点屋坐了一个多小时,之前一直都很自然,后来突然的晕倒了,不知道是受了刺激还是身体出了状况。
叶子言猜测如果她是去见人,那么那个人一定会和她有联系,他沉思一下拿起安慕然的手机打开,里面没有别的通话记录,他又查看了她的短信,发现只有一条短信,内容是我现在在堵车,可能要很晚才到。
看她发短信的时间是在下午五点三刻,监视她的人说她五点不到就出现在那家西点屋,也就是说她这个时间段应该在西点屋坐着的,为什么她要说自己在堵车?难道她想试探什么?或者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叶子言试着拨了下安慕然发短信的这个电话,却发现这个号码已经关机。
修理厂打电话让叶子言去取车,在车内叶子言发现了安慕然遗留的手机,她的手机是白色的,如同她的人一样洁白无瑕,虽然知道她不可能再要这个手机,但是叶子言还是想确定下,于是拨通了安慕然现在的电话,安慕然接到他的电话后很意外,声音有些变了,听说叶子言想归还手机她直接拒绝了。
她一定是以为自己是想打着还手机的名义和她见面所以才拒绝的,不可否认叶子言的确是有那种心思,自从那天在医院发誓说不打扰她后,他就强迫自己不要找理由见她,可是他却是那样的想她,这么多天没有见到她他很想看看她。
叶子言拿着安慕然不要的手机翻来覆去的看着,这是她曾经使用过的手机,上面还留着她的味道,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既然她不要这手机就留下做纪念吧!他决定改用这个手机作为自己的行动电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每天都能拿着她用过的东西。
手机早已经没有电,叶子言特意去配了充电器和电板,在准备把自己的手机卡放进去使用前他想看看安慕然用的手机里面会不会存在其他的信息。
安慕然的手机里很干净,除了陆泽轩和安紫凝再找不到旁人。她还是和当初一样只联系自己需要的人,不需要的人通通不留记忆。
叶子言继续好奇的翻看着手机,手机里有很多短信,大部分都是安慕然和陆泽轩两人之间的互动,叶子言不敢看那些短信,他很清楚他们肯定在你侬我侬,除了陆泽轩发给她的短信,叶子言意外的在手机里发现了一个陌生号码。
那个陌生号码竟然给安慕然发了两条短信,其中一条竟然是视频,叶子言很感兴趣地点开视频。
当看到视频里出现的赤身裸体的安慕然和自己后,叶子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和安慕然做爱的视频怎么会被人录制?看视频的环境还有安慕然当时的反应,他可以肯定是那天晚上在酒店安慕然被下药后录制的。
这到底是谁干的?
录制视频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还把这东西发给安慕然?
叶子言记起当天晚上送酒的是王小三,难道是他干的?他不由得火冒三丈起来,王小三的爷爷和叶子言的爷爷是老战友,因为这个两家关系一直很好,王小三和他的关系也一直不错,王小三这家伙行事一向怪异,那天晚上让人送下了迷药的酒的事情他还没有追究他,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还干了比下药更离谱的事情。
如果是王小三干的,目的肯定是想和自己开玩笑,以后拿出来取笑下自己,叶子言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会把视频发给安慕然?王小三和安慕然无任何交集,那天晚上包厢里的所有人其实都把安慕然当成了慕安,所以可以肯定就算是王小三让人偷拍的,他也不可能去把这种东西发给安慕然。叶子言检查了发送视频的日期竟然是安慕然和陆泽轩举行婚礼的当天。
他记得当时自己匆匆把车停在西大门准备打安慕然电话时候发现安慕然提着婚纱跑过来的,当时他没有多想,现在突然发现蹊跷,安慕然为什么会在婚礼前跑到西大门?难道有人约了她在那里见面,而凑巧被自己打断了?
叶子言觉得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视频的情况,只有搞清楚视频是谁拍的,就能解开谜团。
他马上约了王小三,半个小时后王小三出现了,“你这么急叫我来有事情吗?”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形象,“你可知道我的好事情被你打搅了!”
“说吧,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在酒里下药?还有视频的事情是不是你让人拍的?”叶子言咬牙切齿。
“什么下药?什么视频?哥哥,你没有搞错吧?”王小三一脸的惊讶。
“你别装蒜!”叶子言不想和他兜圈子,直接很明白的问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我没有给你房间送过酒!”王小三收起了嬉皮笑脸,很严肃的回答,“你一向不沾那种东西,我怎么会犯你大忌!”
“你说的是真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咱们的关系做了就是做了,没有做就是没有做,我虽然喜欢恶搞但是像这种离谱的事情肯定不会去做,你完全可以找到酒店方问那个送酒的服务员!”为了打消叶子言的怀疑替自己洗刷冤屈王小三提议。
王小三既然否认这事情肯定不是他干的,就肯定不是他干的,于是叶子言采纳了他的建议决定去酒店找原因,两人一起来到酒店找到了当天的值班经理,看见他们俩,值班经理不敢怠慢,因为时间已经很久远,无法确定送酒的服务员是谁,所以经理马上调了当天的监控视频,画面定格在一个穿着酒店服装的人端着两杯酒去敲叶子言的房门时候,值班经理马上打电话吩咐客房部和餐饮部的管理上来指认这位送酒的人。
不一会客房部和餐饮部的管理匆匆来到了监控室,他们看了那位送酒的人后很肯定的说,这个人不是他们手下的员工。
这话很明显的说明有人在搞鬼暗算他们,叶子言吃了一惊,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暗算自己。不对,如果是暗算自己这个人应该会把视频寄给自己,从他把视频发给安慕然来看,他的终极目标应该是暗算安慕然。
安慕然和人没有什么仇怨,又刚刚回归,怎么会有人想要暗算她?叶子言突然想到了当初对慕安下死手的人,难道这个人和下死手的人是同一伙,目的都是安慕然背后的安氏家产?
如此看来这一定是一启有预谋的布局,这个人很清楚当天晚上安慕然会来求他,并且知道自己不会放过安慕然,而且还很清楚的打听到了自己的房间号,所以事先进入房间布置了针孔摄像机,然后再让人送酒,企图神不知鬼不觉的拍下视频来要挟安慕然。
那天的客房他是在白天预订的,也就是说这个人一定事先知道他预订了客房,装摄像机也一定是在他订房以后,这样一想他马上要求把客房视频再往回调,想看看那个装监控的人是什么时候进入的。
视频往回调到那天中午,一个酒店的工作人员用房卡打开门进入房间开始打扫,大约办小时候服务员推着换下的物品走了出来,又过了大约十多分钟后一个戴着口罩穿着酒店工作服的服务员再次用房卡进入了酒店房间,他进入房间后只有一小会就出来了,由此可以推断他不是进入打扫,而是进去干别的。
值班经理马上调了那天打扫客房的服务员的资料,然后马上找她过来询问,服务员告诉了他们那天在她身上发生的一件很蹊跷的事情。
她说她推着换好的物品出来准备送去洗的时候,在去洗衣房的楼梯间遇到了一位客人,那客人戴着墨镜和帽子,他好像走错地方了,看见她过来询问,她好心的给他指了路,后来突然觉得头有些晕,她在走廊上呆了一会,把要洗的东西送到洗衣房后,她准备去前台交房卡,竟然意外的发现刚刚还在口袋里的房卡竟然不见了。
她当时很着急,于是四处寻找,结果都没有找到,后来她怀疑是不是自己放在打扫的房间门上忘了取,于是从新上楼查看,果然在门上发现了房卡。
服务员说的情况让酒店方赶紧查了去洗衣房路上的监控,果然如服务员所说,她在去洗衣房的路上的确遇到了一个戴着帽子的客人,那客人和她交谈几句后推车的服务员突然倒地,那个人马上扶起她,在扶起她的时候快速把手伸向她的口袋里掏东西。
服务员在原地呆了一会后继续推车走向洗衣房,而那个问路的人则快速进入了洗衣房旁边的洗手间,不一会从洗手间出来的竟然变成了一个穿着酒店工作服戴着口罩的服务员,两段监控结合,已经很明白的让大家知道了一切。
王小三让经理调那天所有进出口的监控,企图找出那个人来,不过一番搜寻下来除了能看见对方是一个戴着帽子和眼镜的男人外别无其他的线索,看着王小三愤怒的眼神,酒店方的经理头上开始冒汗,叶子言此刻的表情却很冷静,既然这个人处心积虑的布局做这一切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露出蛛丝马迹。
他现在开始考虑的是这个装摄像机的人背后的主谋是谁?这个人一定很清楚那天安慕然的行踪,知道她会来见自己,也了解自己的脾气。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一直在谋划觊觎安氏的一切。
知道那天晚上安慕然要来求自己的人应该不多,觊觎安氏财产的人目前浮出水面的只有顾千城,想到顾千城,叶子言记起了安氏在城建上面的招标失败,这板上钉钉的事情为什么会更改?之前和他没有关系他没有细想,现在发现一切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这说不定就是顾千城搞的鬼。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是因为上次和柳安琪合谋想夺取安氏家产败露后不甘心的报复?所以才想到了这样一个损招,企图用视频控制安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