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儿子不要妈

相爱终有时 女书生 3660 字 2024-04-21

“我全都受着。”

另一边。

敖轩看着吴幽的离去。

转身,走到敖澜面前,凶狠无比的抽了他一巴掌!

荷花大惊失色,连忙护着瞬间大哭的敖澜,顾不得敖轩的身份,大声说:“你打他干什么?”

敖轩的脸色极其难看,咬牙切齿的,眼神都充满了愤怒,冷冰冰的说:“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走。我要敖澜单独谈。”

荷花抱着敖澜不肯放手,很气愤的说:“敖轩。我不走,他只是一个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他错了什么?苏兰她一走五年!敖澜不认她不是正常的吗!”

“他是我跟苏兰的孩子!跟你无关!扯开她!”敖轩气疯了,怒吼着,身边的几个佣人当即上前拉扯开荷花。

敖澜被打了,想忍着但是忍不了,大哭着,扯着荷花的衣服,不许别人拉她走。

这几年敖轩虽然对敖澜没什么亲近,但内心是很疼他的。想要什么给什么,不知不觉把敖澜养成了冷漠又霸道的性子。

他不要的,不能出现在他面前。

他要的,就算全世界反对他都要。

他撕扯的过于激烈,跟个小霸王似的,竟然真的成功护住了荷花。主要是佣人们不敢动敖澜。

敖轩自然是气的,他眼神冰冷的盯着荷花,荷花低头,假装没有看到那眼神,轻声跟敖澜说:“小澜,你跟五爷好好谈。不要发脾气了知道吗?荷花姐姐在楼上等你,上来了我陪你玩游戏。”

说着,她不顾敖轩的冰冷脸色,上楼了。

敖澜像个小大人一样,觉得自己还保护了荷花姐姐很勇敢,脸上都有骄傲的神色。

敖轩拉着敖澜进屋。冷冷问他:“荷花什么时候开始陪你的?”

敖澜以为敖轩要教训他,没想到是问这个,想了一下,带着防备又老实回答:“他们说妈妈回来了之后。”

这个时候,他又愿意喊妈妈了。

敖轩目光一冷,深沉的怒火从心底燃烧,这些人,周淑君,荷花,都把他家当什么了?

现在居然还对懵懂不知是非黑白的敖澜下手!

“敖澜,你听着,你不能依靠荷花。”敖轩见敖澜皱眉,他更不爽,冷冰冰的说:“你奶娘,荷花,都是在利用你。想要用你赶跑你妈。你妈走了五年,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你还要她走吗?”

说到这个,敖澜从小自认是男子汉绝对不哭的信念动摇了,哭着说:“她不要我的。荷花姐姐说了。她回来好久,都不看我一眼。她不爱我。她不是我妈妈!”

荷花姐姐说了。

敖轩压抑着愤怒闭上眼睛,不想让眼中的凶狠吓到敖澜。

他平复一下,睁开眼睛说:“你妈爱你。爱到不敢靠近你。你还小。不懂,再长大一点你就懂了。”

敖澜哭着摇头,摸着眼泪,十分伤心的说:“不。她就是不爱我。荷花姐姐说了,我在英国就是她绑架我的!她是个坏女人!我绝对不许她进来!”

“荷花那是!”敖轩想解释,无从解释。该怎么说。该怎么说才能跟敖澜说清楚。

他无法说那不是吴幽干的。但那个时候,她是被十几辆车追着,生死攸关的时候出的下策。而正要说起来,要不是他派人去跟吴幽抢东西,吴幽不至于被逼到无路可走去绑架敖澜。

但是这个三言两语解释不清。

在敖轩表达不清楚的时候,敖澜已经一股脑的大喊:“总之她就是个坏人!我不要她!我要荷花姐姐!”

偏生还真的没有动手杀过人的吴幽悻悻然瞪他一眼,不说话了。

车子一路开着,很快就到了敖轩的别墅。吴幽看到的时候,脸色忍不住变差。她不想回忆自己是什么时候知道这房子的存在的。

敖轩下车,吴幽从另一边吃下车。几个佣人出来打开车尾箱,把吴幽那一小箱行李给拿了出来。

吴幽一下车,脚步就顿住了。

门口处,站在敖澜。

他穿着小西服,头发梳了起来,露出已经初现俊秀的小脸。

他瞪着吴幽,拳头紧紧拽着,眼泪大滴大滴的掉落,抿着嘴唇,不说一句话。

吴幽五年来无数次牵挂着,梦里都会梦见,她整个人摇摇晃晃的,敖轩扶住她。她没有推开,眼睛死死看着敖澜。

敖轩带着吴幽,一步步走到敖澜面前。

敖澜眼泪掉的厉害,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一个坏掉的机器娃娃。

吴幽看着不心疼是假的,但五年的空白。她可以怨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唯独辜负的是她无辜的孩子。

她自认不是一个好的妈妈。

她没有资格。

儿子就在眼前,吴幽拼命咬着下唇,颤抖着,看见他的眼泪止不住的心疼。但是,无法伸手。

她不是苏兰。

她是吴幽。

这个不停在她心里提醒着她的魔咒,让她无法再往前一步。

“叫妈妈。敖澜。”敖轩微微皱眉,开口说。

敖澜看着吴幽,他过于早熟,太早懂得什么叫生离死别。原本以为早就死了的妈妈出现。他等了一个多月。妈妈来了。一个拥抱也没有。

敖澜握着拳头,眼眶红红的,嘴巴张开,只说:“滚。”

他很有敖轩的影子,就连骂人,也是如同嚼着冰渣子吐出的话。

很难想象那会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会有的表情。

“敖澜!放肆!”敖轩沉下脸,怒了,朝敖澜吼了一句。

敖澜倔强的怒瞪着吴幽。

吴幽看着他,轻轻笑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对不起。”

她只说了这么三个字,敖澜不顾敖轩的怒火,反而更怒气重重朝吴幽大吼:“你滚!我不许你进我家!你走!”

一声声,都是往外赶的。

吴幽一动不动,五年了。她以为最痛是当初割脉的时候,刀锋尖锐刺入皮肤,割着肉,温热的血液迸发,好像连心都一起切割的感觉。

原来那个不是最痛的。

原来最痛的是敖澜站在她面前,宛如仇人,一声声让她滚的心情。

五年.

该来的就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