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了许久,她才强忍泪水着爬起来,提着自己的提包,一深一浅的往来时的路走去。
临了,她转过身望向那熟悉的宅邸,眼眶发红,却目光坚定:“我一定会来接你的。”
她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口袋里只剩下离开监狱时那一点点的现金,回望向的前面道路的时候,她却双目失神,迷茫充斥着心头。
她现在应该去哪儿?
明明应该停下脚步,她却浑然失神的步步往前走,思考着她应该怎么做。
黑夜的雪更寒更冷,她觉得骨头都冷的咯吱作响,嘴里的呼吸吐出去连白雾都没有,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绝望。
远方的车灯晃乱了她的双眼,下意识抬起手脚步虚浮的走了几步,狠狠的跌倒在地上。
她听见耳边传来车辆急刹的刺耳声音,还感觉到飞溅到自己身上雪裹挟着湿湿的泥土,脑袋一片混沌,她甩了甩头,挣扎着坐起来。
“该死的!幸好我刹车踩得及时,谢天谢地我没有撞到人!”男人的声音伴随着车门打开的声音。
有人将她扶了起来,见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在她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就将她拉到一旁,重新进了车里。
苏兰视野模糊,抹了一把脸上的雪花,提着提包继续往前走。
而车里的男人却看见了那张脸蛋,目光阴沉,在车辆发动的一瞬间开了口:“倒车,到那个女人身边去。”
通台市的冬天,大雪漫天。
门里的人华服加身,觥筹交错。
而苏兰只能衣衫单薄的站在台阶之下,嘴唇冻得发紫,双脚踩在没过脚腕的雪地之中近乎失去知觉,只需要一步就能拯救她冰寒的双脚,只可惜保安还是将她拦下。
“我来要回我的孩子。”苏兰退回雪地之中,任凭漫天大雪拍在脸上,生疼不已。
敖帆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站在雪地里狼狈不堪的女人,目光移到她手里那小小的提包之上:“凭借着你那份写有罪犯两个字的身份证明?”
苏兰面无血色,抓着提包的指尖隐隐泛白。
“更别忘了,在犯罪之前,你在我们敖家的名声也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就这样的身份,你还想要回我们敖家的种儿?”敖帆看了一眼腕表,声音微微拔高,满脸不耐。
“敖帆,我是为你顶的罪,你不能连我的孩子也不放过!”苏兰身子颤抖的大喊起来。
敖帆目光阴冷:“你那个孩子就是个野种,我们敖家帮你养到这么大,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只是帮忙顶个罪而已,你就真的以为你还清了当初给我的耻辱吗!?”
顶个罪而已?
苏兰气的浑身发抖,在监狱里这四年零两个月的日子里,她日日都盼着能出去,日日都在监狱的欺凌与争斗之中度过,为了能见到孩子一面而减刑至此。
“阿帆,跟这种贱人还有什么可说的。”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苏兰愕然的抬起头来。
走向敖帆身边的漂亮女人抿嘴浅笑,妆容精致,看向苏兰的眼里是一如既往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