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慕青听着景如云的话。
脑子里方才还乱糟糟一团的东西,突然就好像找到了线头,猛地明白过来了什么!
灵光一闪,可又速度太快,不等她想得更清晰,脑子里的东西又溜走了。
她皱了皱眉。
景如云却以为她不满,又撇撇嘴,再次说道,“对了,还有啊!我可听说这一次的秋日祭,金凤宫那位又想动什么心思了。回去提醒你家宸王注意点儿,不要吃宫里头的东西。”
花慕青眼睛一抬,看向景如云。
景如云瞪她,“不就一个景如兰么!你到底给不给吧!”
花慕青笑了一声,“两日后卯时,我让人送到公主府的西南角门,公主记得派人守着。”
景如云面上一喜,脸上闪过一丝狠戾的喜色,点点头,“好!”
戏台上的锣鼓唱腔,又继续热热闹闹地敲打起来。
花慕青起身,跟景如云告辞。
景如云也没留她,只是将桌上摆着的一盘子橘子顺手塞给了春荷。
等她下楼后,才呼出一口气,力脱一般地靠在了椅子上。
身旁的贴身大宫女小心地过来给她斟茶,又替她揉了揉肩膀,低声问:“公主殿下,若是让皇后娘娘知晓,只怕……”
景如云却冷笑着坐起来,“今日本宫只不过是跟花慕青要了个人罢了,她就算知晓,也不能奈我何。”
“可……”
大宫女还是有些担心,“她有心动手,就算您这般提点,只怕到时候也是防不胜防。若是让她得手,公主您以后……可如何自处?”
景如云的眼里又闪过一丝厉色,“若是花慕青这一遭没踏过去,那也是她能力不足,不怪本宫。至于将来,哼,父皇还活着呢,龙国何时轮到她个弃后来说话了!”
大宫女看了她一眼,低下头,没再说话。
“可……对于胸怀大志的男人来说,无异于将他的翅膀生生折断,是可以活活折磨死他的。”
花慕青竟然能懂得那样的痛苦。
就如同前世,杜少凌恨不能将她牢牢地束缚在皇宫里一般。
那种折磨,生不如死。
“十三的驸马,就是那个满心宏筹之志的。”
景如云说着,又叹息一声,“只可惜,他虽满心抱负,可却只因一副貌比潘安的相貌,好容易三考之过,却在殿试之时,被父皇一眼相中,许给了当时刚到嫁龄的十三。”
可想而知,明明已经快要将近一生追逐的梦想之巅,可是却在触手可及的刹那,被人一下子推到了谷底。
那种绝望与黑暗,几乎能将人完全吞噬。
“十三成婚后,一开始的日子,其实过得还挺顺遂的。至少,咱们这些外人,是瞧不出什么端倪的。”
景如云说着,又摇摇头,“可直到后来有一日宫宴,还是本宫,无意间装了十三一下,十三却痛得都快蹲到了地上。本宫起初还以为她故意地叫本宫难堪呢,非要拽着她到父皇跟前说理。父皇偏袒本宫,就让嬷嬷去检查十三的身子,这才发现……”
景如云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难堪的回忆,皱了皱眉,说道,“这才瞧见,十三的身上,都被折辱的,没一块儿好地了!”
心理扭曲的驸马,折辱皇家金枝玉叶的公主!
还被真龙天子给发现了!
简直可以想见是什么样的雷霆之怒!
景如云托着下巴,有些无奈地说道,“父皇当即是又气又怒。可到底事关皇家颜面,没有立即处置。而是把十三扣在跟前,等到宫宴结束后,让人把早就喝得醉醺醺的十三的那个前驸马,给拖到了跟前。”
“也不问话,就让扔给十三一条鞭子,跟她说,这畜生打了你多少次,你就打他多少下。不然,就是抗旨,父皇当时也是气狠了,说十三要是不打他,父皇就要连十三的母妃以及外祖家,全部株连!”
花慕青皱了皱眉。
这事是损了皇家的颜面没错,更多的却是景如月的家事。
帝极却牵扯出了这样多的人。
“十三后来是哭着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