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尘拎着食盒走进院子,看到花慕青正站在秋露里,不由蹙眉。
走过去,拉了她的手,捏了捏,发现温度尚可,这才说道,“早晨寒气重,下次不许这么早就出来。”
花慕青笑着放下剪子,“哪里就有这么娇气了。”
又看到他手里拎着的食盒,有些好笑,“今天怎么劳动王爷亲自送饭了?”
慕容尘戳了下她的额头,拉着她走近屋里。
两人一起将早饭摆好,坐在桌边。
慕容尘就给花慕青盛了一碗粥,递给她,“尝尝看。”
花慕青看了他一眼,尝了一口,便是一愣。
慕容尘微笑,“味道如何?”
花慕青却是记得这个味道的。
前世她与慕容尘曾经受敌军所困之中,差点全军覆没时,曾经吃过这样的味道。
那时,她的心思只在战局上,完全没有想到……
见她神情,慕容尘就知道她已是猜了出来。
又盛了一碗放在自己跟前,笑道,“这是从前练功那会儿,没有人给我做东西吃,我每日便自己下水摸鱼,混点米,随便一煮。总归是能填饱肚子。后来煮的多了,倒是也摸索出一些门道来,如今吃着,觉得这味道倒是也能入口了?”
花慕青听着,忽而心头一酸。
放下碗,看慕容尘。
慕容尘失笑,“不过是今日心血来潮,哪里要叫你这般了?今日可是人家的好日子,你这模样,是要咒人家小两口呢?”
“你!”
花慕青又被他说得有些气恼,又看了他一眼,眨掉眼底的酸涩,再次吃起早饭来,一边问:“怎么突然想起今日要亲自下厨的?”
慕容尘给花慕青又夹了块早点。
笑道,“想着跟你一起吃饭,心里高兴。”
花慕青一顿,随即抿了抿唇,也往他跟前夹了个饼。
慕容尘笑了笑,拿起那饼吃了一口,又道,“昨日,听外公说了不少宫廷曾经的秘事。”
慕容尘笑,捏住她使坏的指尖,揉了揉,说道,“是他们自己在赌,我不过给他们看到了更大的前景罢了。”
花慕青点头,又道,“我听姨母说,镇远老侯爷,最近帮帝极杀了不少朝廷命官?”
慕容尘翻了个身,枕在了她的腿上,懒洋洋地说道,“他们的勾当,我今日没问。不过,镇远侯的意图,很明显了。只是不知宫里头那个,又想搞什么名堂。”
花慕青笑,低头看他,“连你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慕容尘不屑地撇了下嘴,“他的心思,世上无几人能知晓。不过,也不必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我只需要给他留最后只可以选择的唯一一条路就好了。”
花慕青从药王谷回来后,就没打算再插手慕容尘的谋算。
闻言,点点头,又道,“对了,秋日祭的宫宴,你知道么?”
这个慕容尘倒是第一次听说,闻言,睁开眼,“什么宫宴?”
花慕青便将今日兰英所说的说了一遍。
慕容尘长眉微蹙,沉吟片刻后,说道,“还有些时日,等鬼卫先去查看一番再做打算吧。”
花慕青点头。
这时,饭菜端了上来。
慕容尘拉住花慕青的手,“陪我再用点,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得很。”
花慕青笑,被他拉到桌边坐下,帮他夹菜乘汤。
慕容尘一边吃一边笑,也不知在笑什么,摇曳温暖的灯光下,那副邪魅幽诡的容颜,愈发精致而绝艳。
两人说说笑笑的声音,从屋里时不时传出。
秋日的夜,寒凉丝丝,这一方不大的小院,却是暖意丛生。
……
皇宫,金凤宫。
方楚荣解下头上的钗环,一边问身后的人:“你说,这赐婚的圣旨下去了,宸王府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可奇怪不奇怪?”
不远处,景如月坐在那里,笑道,“没动静并不能代表什么,娘娘,您知道的,宸王此人,最善于蛰伏。”
方楚荣轻蔑一笑,“可不是么,能在帝极跟前忍耐那么久,也是个厉害的。不过听说,他今日去了镇远侯府?”
景如月点头,“待了一整天。”
方楚荣转过身来,笑问:“你觉得,他们是准备谋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