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慕青扫了一眼,捏着勺子的指尖儿就紧了紧。
旁边晟儿,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爹爹!”
花慕青瞄他。
晟儿立马笑道,“嘿嘿,娘亲,爹爹现在都没让你哭了,我可以唤爹爹了吧?”
“……”
这小东西,合着他自己的鬼主意,到头来反成了她的计较?
花慕青撇嘴,小小口地吃了一勺粥,也不看慕容尘,便擦了擦嘴角,对晟儿说道,“快点吃,吃完了,咱们去看春荷。”
晟儿一听,立马也不理慕容尘了,快速扒拉自己碗里他最爱吃的小面鱼,另一边大口啃着手上的大肉包子。
慕容尘看了看这一大一小。
从前并不觉得,这花厅光景,竟这般温馨美好。
他一人寂寥,到哪处,吃什么,都寡然无味无知无觉,可现在,只要看到花慕青。
看到她坐在这里。
哪怕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
他也觉得……欣喜若狂。
从前的宋云澜,坐在那冰冷高台上,清寒而苦楚的模样,渐渐散去。
他的眼前,只有这个,娇纵任性的小家伙。在自己面前,百般神态。
哪怕就是作,就是再坏,再筹谋算计。
慕容尘觉得,都是好的。
这是他的娇娇啊,怎么样,都是极好的。
于是他上前,在花慕青身边坐下,幽声低柔地问道,“要出去?我让鬼三鬼五鬼十跟着?想不想买些什么,我再让鬼二给你提点钱来?”
那说话的语气语调,花厅外几个鬼卫齐刷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后头照顾晟儿吃饭的福子也是一脸懵。
唯独苏锦,垂眼含笑。
花慕青斜了他一眼,往晟儿那边挪了挪,“我有钱,不要你的。”
慕容尘却往她跟前又凑近一些,“我的还不都是你的。不如这样,王府这么大,现在反正也没个女主人打理,有些事,我不管,鬼二也顾不过来。”
花慕青挑眉,这是想说什么呢?
慕容尘见她望过来,心下更喜,低笑道,“反正早晚这些都是要交到你手里的,不如你先管起来?日后也顺手一些。”
花慕青瞄他,没说话。
除了被内务之事折腾得快成老头子的鬼二,其他几个鬼卫,都露出一丝匪夷所思。
他们王爷,不但不要将小姐送走,居然还……
这是铁了心要娶人家的意思了?!
难怪昨晚,鬼卫灵卫都得了那样的消息。
这大反击,莫不成是为了娶媳妇不成?!啧啧,这……厉害的呢!!
“嗯?”
慕容尘伸手,要去拉花慕青,“好不好?”
花慕青手一缩,不给他抓,顺势给晟儿擦了擦额角的汗,慢悠悠地说道,“我考虑一下吧。”
这外头不知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她居然还拿乔作势呢。
可偏偏,人家宸王殿下,甘之如饴啊!
啧啧。
晟儿在旁边,瞧了瞧这个,又看了看那个,笑得小脸都开了花。
花慕青戳了他一下,又推开扒在身边的慕容尘,“好好吃饭!”
(啧,车都开不起来!小尘尘你真没用!啊——!!!
作者仙被宸王殿下直接打死。全剧终哈哈哈哈!)
“唔。”
一声轻哼,猛地将慕容尘从狂喜的激动中惊醒。
他下意识空冷,以为又是一场梦境。
一低头,却看怀里的小家伙,不高兴地撅着嘴,眼睛上泪意还残留,可怜又湿漉漉地抬头瞪他,“阿尘你弄疼我了。”
阿尘!
慕容尘的心又汹汹燃烧起来,头皮一点点地炸裂。
他猛地抱住花慕青,脚尖一点。
花慕青吓得一把攥住他的衣襟。
再睁眼时,就听‘哐啷’一声,扶云阁的寝屋被慕容尘一脚踹开。
他急急地冲进去。
将花慕青小心又珍重地放在床上,随后俯身,便压了过来。
花慕青被他压得差点窒息。
抬手要推,双手又被按在两侧,接着,唇再次被堵住。
她扭身要挣扎。
慕容尘却疯了一般,又去咬她的脖子,两手更是急不可耐地去扯她的衣带。
“慕容尘!”花慕青娇喝。
慕容尘却不管,只顾手上不停的动作,“娇娇,娇娇,你就纵了我这一回吧,娇娇……”
花慕青被他唤得心尖儿发颤,忽而胸前一凉!
这混蛋!
终是用了力气,一把将他推开。
慕容尘坐在一旁,喘了口气,衣衫不整地看她,眼里有些委屈,“娇娇……”
花慕青后背一酥,无声动了动喉头。
掩好衣服下床,斜睨了他一眼,“你想得还挺美。之前不是还要将我送走么?这会子又是想做什么?”
慕容尘僵了僵,“那我不是……”
花慕青却不想听他解释,笑了笑,“不管你是想的什么。我现在还没原谅你呢,所以,就劳烦宸王殿下,忍一忍吧”
慕容尘脸色微变,跟着下了床要去拉她。
花慕青却学着他的样子,避开些,又轻飘飘地斜了他一眼,然后便笑眯眯地走了出去。
慕容尘站在原地,直看着那勾了他一条命整个魂魄都跟着飘走的坏丫头。
半晌,气恼地一拳砸在床柱子上。
没用内力,那结实的金丝楠木都发出几声轻微的咔嚓裂声。
他摇了摇头。
不知是笑是喜,是狂是疯。
一时凤眸波潋,一时菱唇轻勾。
若是鬼卫哪个在旁边,能看到自家王爷这般傻了般的模样,估计眼珠子都能惊得掉出来了!
两盏茶的光景后,慕容尘募地抬起眼,走出了寝屋。
守在外头的鬼二与鬼三对视一眼,从屋顶落下,悄然跟上。
但见晚间突然出现,又跑到朝露院发呆了半晌,然后又把花慕青惹哭,给强行带到房间。
几人都以为,这两人又要吵吵嚷嚷打打闹闹一番。
至少,慕容尘这回肯定是要折腾她一回出气的。
可不想,半刻钟的时辰都没有,花慕青居然就出来了,而且还笑眯眯的。
慕容尘呢,在屋子里也不见人。
几人正担心呢。
好么,这位爷出现了。
那脸色倒是没有多吓人,不像是被那位带刺儿的小姐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