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蓉蓉面上一红。
还能是什么!
原来,半个多月前,她去龙都一家胭脂坊买水粉,路上突然被人拦下。
本以为皇城之内还有人敢行凶。
却不料,那拦住马车的人,只说了一个‘庞公子’,便匆匆离去。
姜蓉蓉立时命人去寻,果然在附近一处无人的巷子里,找到气若游丝似乎濒死的庞泰!
当即大急!
上一回,她试图将庞泰带回家,请父亲帮忙,可庞泰却坚持离开。
她无法只好将人放走,却一直茶不思饭不想。
这一回,见庞泰居然主动求助自己,心里不知道欢喜成什么样!
当即把庞泰带回了家,安排在客房,还屡屡亲自过去询问病情如何。
父亲闻得知后,大怒,母亲也很是不赞同。
可都抵不过她以死相逼,只好先让人暂时在家中养病,却隔绝了姜蓉蓉去看望的意图。
姜蓉蓉想尽了办法,终于有一天,趁着夜深,悄悄地寻到庞泰的院子里。
隔着门窗,却听里头,庞泰似是在梦中惊唤了一声,“花慕青!”
她当即妒火中烧!恨不能直接将花慕青那张脸给撕烂!
气得不行。
也没有想过,庞泰是如何认识花慕青的。
此时何琳一问,她也不好说出自己往家里带了一个男人的事,便笑道,“本就是瞧她不上,也见不得她那猖狂样子。”
何琳无奈摇头,“你啊!性子也该收些了,这以后嫁人再这般,可要受婆家不喜的。”
姜蓉蓉却想到庞泰——那是个孤苦伶仃的人。
若是能嫁给他,得了如意郎君,又无婆母欺压!可再好不过了!
脸上却不屑地笑道,“不喜就不喜!谁还乐意嫁似的!”
又拉何琳,“哎,我有个好主意,待会啊……”
而另外一边。
吴珍苏然宋蕙拉着花慕青在赏花台一角坐下,两旁开着姹紫嫣红十分繁复优雅的花朵。
花慕青的眼睛有些难受,索性闭着眼坐在椅子上,安静地思索之后行事。
便听旁边,有人笑着靠近寒暄,“几位怎么坐在这儿了?贵妃娘娘的主位可在那头,县主怎么不去那儿坐呀?”
花慕青睁眼,看到徐洛那张尖尖下巴的脸蛋儿,堆着满满的假笑,一双大大的眼睛,正不住地往自己身上扫。
而她后头,徐菲面目柔和地站在那儿,侧眸,似是正在观赏旁边的鲜花。
“你怎么之前不说?好歹我们也能周全你一些。”这是担心的吴珍。
倒是宋蕙,看着花慕青,半晌说不出话来。
其实之前,她母亲已经将花慕青的身份,隐约透露了几分给她。
当时便惊得她说不出话来!
如今再听花慕青说的与景如水之间的旧怨,她就知道,这里头,定然还有更复杂阴暗的缘由。
只是花慕青没说出来,到底是顾及了她与九门提督之间的联系。
兰英还让她帮着隐瞒花慕青如今的所在。
其实宋蕙也不知道花慕青如今在何处藏身,可听着兰英当时说的语气,只觉得那地方,怕也是个极不妙的地方。
可就连兰英都无法将花慕青从那地方带回,只怕宋蕙多说什么,也都无益。
所以方才会主动帮花慕青遮掩。
她此时看着花慕青,只觉这个女子,完全不是她曾经以为的那个容颜倾城奈何身世可怜的娇弱女子。
这皮相之事,果然能叫人迷惑不明。
见苏然与吴珍惊愕发问,她又看了眼花慕青,然后对两人笑道,“这事如何能说得。再说了,表姐只怕未曾料到,六公主竟会以那般阵仗捉拿她。”
吴珍苏然一听,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花慕青,“幸好你得以逃脱。只是日后还是小心些,你那修养的院子,一定要藏好了,万不可让她再发现。”
吴珍也点头,“今日你先跟着我们,不要叫景如水又发现了你。不然在这宫中,只怕没几个人能拦得住她突然发难。”
花慕青微笑,点了点头。
后面苏锦和春荷对视一眼,心说,景如水发难?只怕,她再没那个机会了。
几人正说着话呢。
前头,何琳、徐洛几人,也看到了花慕青,皆是微惊。
何琳身后,姜蓉蓉幸灾乐祸地说道,“哎呀,那位表小姐,莫不是眼瞎了?这种残躯,也敢入宫来寻富贵?不怕笑死个人!”
何琳却蹙了蹙眉,没听说花慕青遭受了什么变故啊!难道有什么消息被刻意隐瞒了?
正疑惑着,旁边的徐洛倒是凑过来,讥笑姜蓉蓉,“少拿你的那些心思去埋汰人家,这位提督府的表小姐,可是贵妃娘娘亲自邀请的!”
“什么?”
姜蓉蓉意外,“贵妃娘娘怎会亲自邀请她这么乡下野女?”
旁边的何琳更是脸色难看了几分。
徐洛快意地扫了她一眼,又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哼,镇国将军府啊,有意替周二公子,求娶这位花小姐呢!可笑,还以为人家攀权附贵,人家权贵,早就看中人家啦!”
姜蓉蓉更加吃惊,“怎么会?!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她一个外来的下女,凭什么能嫁给镇国将军府的嫡子?”
徐洛撇嘴,“有什么不能的。人长得好啊,又会跳会舞剑的。谁不知道,那周二,最是个花中风流的,娶妻,当然得娶个漂亮的了。”
姜蓉蓉还是不信,“可漂亮有何用!那女人一看便是野心勃勃,还带着个孩子,谁家娶了,必定家宅不宁!贵妃娘娘莫不是受人蛊惑了……”
“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