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尖利声音又笑,“琳姐姐这是害羞了!哎呀,反正康王殿下也已经送了您一盏五彩花灯,不如,夏日祭那天,您拿着也去请宸王殿下点灯啊?”
春荷一听,朝花慕青看了一眼,却见花慕青习惯性地用指尖划拉起桌面来。
何琳更加不好意思地说道,“那怎么行。宸王殿下,一贯……不与人亲厚的。”
那尖利声音给她出主意,“宸王殿下生性乖张,琳姐姐你这也是选了个难走的路。你不如去求求你姑姑,让她在帝极跟前说说话?若是帝极下令,说不定宸王殿下就能给您点了灯呢?”
那边何琳一时没说话。
这边,花慕青眯了眯眼,手上划拉桌面的动作停下,起身,扫了眼隔壁的包厢,起身,下楼,离开。
而在何琳她们另一边的包厢里。
一个满面病态的男子,不时低低咳嗽两句。他的身旁,坐着冷面如刃的二十多岁女子。
片刻后,一名身穿月白长衫的清朗男子,推门而入。
正是四公主府的面首,和官!
他走进门内,便关了窗户,看了看四周后,才坐下,对那一直咳嗽的男子道,“庞公子,计划失败了。”
庞公子?
不错,这对男女,正是出逃来龙国的庞泰和含萃!
庞泰登时满面阴沉,“如何失败的!”
含萃一双眼,登时像淬了毒一般地瞪向和官。
和官身上一寒,无奈摇头,“本来那大郡主是必死无疑,谁想,竟然叫公主今天迎来的客人给救了。现下留了驸马在房里,还说晚上也不用我伺候,我一时抓不到机会再去离间她二人关系,只好先来寻你们。”
庞泰皱眉,含萃却是拍了桌子。
压低声音怒喝,“六公主吩咐我们,势必要让景如云夫妻反目成仇,好拿下四公主府,今日之计,乃是六公主几番安排,就这么失败了,六公主问罪下来,你可担待得起?!”
和官沉了脸。
倒是庞泰询问,“那客人是谁?竟能救了溺水之人?”
(不要着急,很快就能见了……按照文中的日子,不过也就一两天的时间了。本来其实还有些铺垫没做,不过某仙自己也不耐烦继续铺了,就先见了面,后头再写吧……kkkkk……)
俏生生地站在马车边,对着骏马上的慕容尘行礼,“见过宸王殿下,不知宸王殿下在前,是小女唐突失礼了,还请殿下先行。”
福子与春荷在包厢里看着,愣了愣神。
那女子,那双看向慕容尘的眼,分明是钦慕欢喜的!
明眼人都能瞧出,这女子,对慕容尘有意啊!
两人便忍不住担心地去看花慕青。
不想,花慕青竟依旧清冷着一双娇媚却又霜寒的眼,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情形。
慕容尘坐在马上,看了那女子一眼,便抖了抖马缰,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女子一下,便要离开。
女子大羞,好看的脸蛋登时红了一片,见慕容尘要走,又忍不住急急喊道,“宸王殿下。”
慕容尘皱了皱眉,鬼二在旁边笑问:“徐小姐,有何事要回禀殿下?”
徐?
龙都的贵女里头,福子与春荷只见过一个姓徐的,便是徐洛。
这二人,莫不是有什么干系么?
便听那徐姓女子满面娇羞又鼓足勇气,大胆地说道,“宸王殿下,听说三日后的夏日祭,您便是掌灯司仪。今年,菲儿也会登城墙点灯,若是宸王殿下愿意,可否为菲儿也点一盏灯?”
这个事,花慕青近来关注,倒是知道一些。
掌灯司仪,名义上是给帝极点灯,陪同帝极放灯的。
可若是极权贵之家,也可在帝极放灯之后,也请掌灯司仪点一点灯,既能表达身份,又尽显与帝极的亲厚之意。
往年吧,帝极这点灯都是随意交给了内务府安排的大臣或者太监,也没什么人攀扯这个。
可今年,从听说慕容尘可能为掌灯司仪后,便有不少人来托关系了。
这只要得了掌灯司仪点一次灯,就算不是权贵,也能代表是与帝极或者这位很可能成为未来储君的宸王殿下十分不菲了。
总是宸王殿下在龙都名声极其不堪,可想要在争嫡之路上破而后立的家族,却也不在少数。
尤其许多家族,更是想把家中适龄少女,送到这一无姬妾二无正妃的宸王府中!
这徐姓女子,这么突然请求,倒是也能想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