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姬笑了,拍了她一下,“咱俩这副样子,别拖了她的后腿就好了。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赶紧给我们找个地方,先休整休整,免得到时候真出了岔子,咱们反护不住你,可就不妙了。”
瑶姬虽然爱闹,却是极其心细胆大。不然也做不到暗凤第五的位置。
花慕青点头,看了眼那黑衫男子。
黑衫男子躬身抬手,“公主请随我来。”
青凰走在花慕青身边,抬眼,看到越来越清晰的黄金城真实面目,不由微微蹙眉。
只说当日花慕青在平措的帮助下,了解了遗址机关开启之法,以及一些兰月国历史,还有其他需要知道的事宜后。
却始终没有听到平措提及,兰月国的皇位,到底是以何法所定。
她隐隐觉得这皇位,只怕得来之法极其不易,可要想得到黑甲军的掌控之权,只有得到皇位。
无论是何方法,她唯有尽全力一搏了。
入夜。
她坐在白日躺过的那张青木大床上,看着那昏黄灯光映染的青石壁画。
手里,攥着今日平措送回来的青骨扇。
指尖一点点地摩挲过扇架,扇坠的血色药石。
……
翌日。
黄金城皇宫开西门,浩浩荡荡一行人,由西向北,踏入一片黄沙之中。
任谁都不会知晓,原来,这黄金城,是兰月古国遗址的真正入口。
地底,一条宽阔深邃的地洞,一直延伸至一处巨大的石门外。
石门上,星月盘桓,石槽交错,呈纵横之态。
最中间的位置,是一轮黄金太阳的纹饰。
灰色的石门上,唯有这枚太阳的雕刻,是以纯金包嵌。
人站在其下,能感受到铺天盖地的浮华与奢靡,以及浓浓的威严压迫之感。
仿佛有无数神秘而遥远的力量,从那门后,一重重涌来,只等石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喷涌而出。
连花慕青,都忍不住头皮微微颤栗。
更别提另外四人了,尚莲更是早已忍耐不住地上前,抬手抚摸上那石门。
侯青在旁边感叹,“这就是遗址的入口么?我听我娘说,当年皇祖母,在她们离开兰月国后,就放下了机关大阵,将黄金城全部封闭起来了,这个石门,是那个机关之一么?”
她毫无忌惮地说出兰月便是皇祖母的语气,让人有一种她就是皇女继承人的错觉。
尚莲皱了皱眉,安厝看了她一眼,李瞿缩了缩脖子,看不出神情。
倒是瑶姬凑到花慕青身边,小声嘀咕,“慕青,这几个,都不简单啊!”
(不急哈,很快就要班师回国了,嗯……)
平措果然开口,“乃是因为九公主今日刚刚入城,许多事情还不了解,今夜在皇宫内,我会让人给她解释一番遗址及黄金城事宜。如同几位殿下刚刚抵达黄金城时一样。”
他这样一说,其他几人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
尚莲却还是有些戒备,看着花慕青的时候,不知在想什么。
倒是侯青笑着道,“九妹妹要是想先逛一逛黄金城,不如我陪你去啊?我在这儿住了有小半年了,多少还算熟悉。咱们又是一个地方来的,喜好该是极其相近。”
本是邻国,经她这么一转,又成了一个地方了。
花慕青含笑,看了几人一眼,“不劳八公主辛苦,我还有事需向大祭司请教。多谢关心。”
这是明显疏离又客气的拒绝。
侯青愣了愣,然后讪讪笑道,“九妹妹好客气。自家姐妹么……”
花慕青依旧抿唇微笑,落落大方地看着几人,既不亲近也不冷漠。
倒叫这四人一时竟有些无从看透。
平措又笑了笑,“那就不打扰几位殿下喝茶了。还请几位殿下早做准备,明日一早,便会请几位殿下启动机关,前往遗址。”
几人早已等了许久,终于听到这确切地进入遗址的消息,原本刻意逢迎的神色纷纷敛去,又与平措客气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平措含笑看着离开的几人,然后转动轮椅,朝另外一边缓缓行去。
花慕青安静地走在一边。
平措笑了笑,问:“九公主没有什么想问的么?”
花慕青摇头,“没有。不过……”她顿了顿,“明日启动机关,我并无阻拦之意,只是,是否可以请大祭司,将我的人手带进城来?”
平措看了她一眼,“九公主是担心什么?”
“不是担心,是确定。”花慕青含笑,低头与他对视,“机关一旦开启,遗址之内,谁能保证,不发生点意外?”
平措定定地看着她,片刻后,轻笑摇头,也不知朝哪个方向招了招手。
格桑就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
笑嘻嘻地说道,“哥哥,有什么吩咐么?”
“带九公主去找她的人。”平措温声道。
格桑搓了搓手,指了指后头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男子,对花慕青笑,“嫂子您跟他去,你那几个手下,还挺能耐,一个时辰前就潜进城来,不过被外城的阵法困住了。他能解。”
花慕青一听,便对平措道了一声谢,跟着那黑衫男子去了。也没在意格桑的称呼。
倒是平措,在花慕青走后,对格桑摇头,“莫要对公主不敬。”
格桑还挺不乐意,“哥哥不喜欢她么?”
平措脸上的笑意明显了些,却没说话。
格桑一看就知道有戏,连忙凑过来,蹲在他的轮椅边上,讨好地笑道,“哥哥喜欢她,对吧?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只有这样的,才能配得上哥哥!哥哥,我们帮她做女皇好不好?到时候,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做她的丈夫了!”
兰月国,大多数的大祭司,都是女皇夫君的第一候选人。
只有两种情况除外,要么,大祭司是女皇的父亲。要么,女皇心有所属,只是那人必须在决斗中战胜大祭司。
平措笑了笑,拍了拍像大狗一样的弟弟,“皇位之事,岂是你我能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