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花慕青先是找到了杜怜溪,将晟儿和福子都交给了她。
杜怜溪被突然出现的花慕青也是吓了一跳,忙问为何提前回京了,却始终没听花慕青多说。
便知不好再问,只与她说了京城最近发生的事。
她与庞曼以及宫中的瑶姬,多次阻止了花想容屡屡暗害杜少凌的计谋。
以及之前花慕青吩咐她们暗中所做的事。
花慕青听完,其他倒是没问,只是微微有些讶异,“花想容几次试图谋害杜少凌都没成,却丝毫不见急怒?”
杜怜溪点头,“嗯。她跟前那个新出现的女官,怕不是个简单的。数天前,曾与梁静姝手里的暗卫对上过,竟毫发无伤。”
花慕青皱了皱眉。
正暗自沉吟中,杜怜溪看了看她,又道,“对了,我们找到天凰的下落了。”
花慕青一惊,猛地看她,“他在何处?”
杜怜溪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几分音量道,“若是所查无误,该是在……花想容手里头。”
“什么?”
花慕青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天凰在她手里?”
若真的是被她藏起来了,鬼三当初遍寻皇宫,确实不容易找到。
想了想,又道,“此事你们不必再插手,我会令旁人着手处理。”
杜怜溪点了点头,问:“可是……门外那个人么?”
花慕青将晟儿与福子送过来时,青凰是跟着的。如今她与杜怜溪在屋内说话,青凰就守在门口。
杜怜溪早注意到这个器宇不凡的男人了,见他对花慕青也十分不同,心中暗暗讶异。
花慕青想了想,还是没讲青凰的身份说出来。
只是点了点头,又道,“京中之事,我需再行筹谋。在九,九千岁回宫之前,我暂时也不会回去。你这里,可有地方让我住下么?”
杜怜溪点头,“空地方多得是。你住这里也好,晚间我让梦蝶姐来一趟。她最近家里,也出了些乱子。”
花慕青第一反应就是庞泰,想了想,说道,“我知晓了,晚间若是仙蝶能来,让她一起过来,我有事问她。”
杜怜溪答应。
又听花慕青问:“你母亲如何了?”
他一手撑在她的耳侧,低头,眼神流转如江南烟雨般温柔地看着她。
“殿下,您是不信我么?”
她惊讶地瞪大眼,抬头看他,只觉得他说话时的气息,都拂在了脸上。
她僵硬地没有动弹,半晌,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青凰却从她的沉默里看出了她恼怒和坚持的真正理由,也算是默认了‘不信他’的意思。
苦涩一笑,将她扶好,靠在软枕里。
对车门外道,“安排下去,今晚,就将晟殿下,平安无事地,接出来。”
外头一人应下。
青凰又扭头看花慕青,“这下殿下放心了吧?我不去,可好?”
花慕青抿了抿唇,犹豫了下,道,“你松开我。”
青凰温柔一笑,“那您可不许再生气了,安心在这里等着,好么?”
花慕青看了看他,点头,“好。”
青凰含笑,上前,双手从她身前绕过,几乎是将她环在怀里的姿势,解开她背后绑着的双手。
花慕青不受控制地缩在他的怀里,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极轻极淡的檀香,忽然便想到慕容尘身上那股子浓烈馥郁的冷香。
以及……那个人,也曾经这样将自己拥在怀里,在她耳边说……
她一下闭上眼——不要再想了!
……
又是一日后。
慕容尘抵达苏州最大的一间客栈,这里,已经被司礼监全部包了下来。
门外更是站着无数求见的官员之类。
可饶是他们无论怎样心诚想法子,却都无法得九千岁施恩一见。
而客栈里,此时更是压抑一片。
鬼二身负重伤,扶着手臂跪在地上,“那日属下察觉不妥,追出城门,竟不料对方忽然出现一个身手极高之人,一百回合内,竟将属下重伤,不过,他似乎有些忌惮,并未当时要了属下的命,只是将大皇子和伺候的福子一起带走了。属下失职,请主公降罪!”
慕容尘手里拿着个酒杯,站在窗边,看外头乌压压的一群想到他跟前献殷勤的人。
转身,手里的酒杯,捏碎成了齑粉。
众人心中一寒——主公,动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