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多言

“若是帝极知晓主公的打算,只怕……”

“所以啊!你这嘴也要放严实一点。”

“可六公主都追到大理朝来了,她可不是什么善茬。”

“你急什么,主公自有安排。”

“……”

船内,燃着巨大的暖炉,花慕青正舒舒服服地靠在一旁拿着书看着。

听到慕容尘的话,有些意外。

“扬州?”

“嗯。”慕容尘在她身边坐下,看她小脸被暖炉的热气熏得红扑扑的,笑了笑,“本督记得,花峰曾经就是出身扬州,你与你母亲,也在扬州生活过不少日子吧?”

花慕青愣了愣。

那些都是这个身体本身对扬州的记忆,说实话,已经模糊淡化了不少。

慕容尘怎么想起要带她去扬州的?

想了想,说道,“我与母亲确实在扬州生活了几年,只是后来生活越发拮据,就搬到了乡下,对扬州,倒是没多少记忆了。”

“哦?”

慕容尘没想到还有这一重,不过很快,他便想通了怎么回事。

花慕青的母亲本是下堂妇。

花峰入京赶考高中之后,攀附权贵娶了上都护家那个未婚先生子的女儿,便休弃了家中的发妻与小女。

母女二人自然没了照应,生活可想而知有何等艰难。

直到花慕青的母亲重病不治,离世而去。

花峰那时正好是进入大理寺的关键时刻,大约是为了博个好名声,便将孤女花慕青,从乡下接去了京城。

可对外说的却是,孩子孤身生活在扬州,他身为父亲不放心,便接到跟前照顾。

实际上,那时的花慕青过的,怕是都不如一个街边乞儿的可怜日子。

慕容尘的眼中,不由自主地便浮现了一个瘦弱干瘪的小小花慕青。

穿着旧旧的衣裙,呆呆地坐在空落落的破院子里。

举目无亲,孤苦伶仃。

心里一抽抽的痛,连眼神都不自觉冷了几分,笑道,“还以为扬州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地方,不想倒是本督误会了。”

花慕青见他前一刻还是高高兴兴的,下一瞬又阴沉了个脸。

也是满心无语。

放下书,朝他笑道,“殿下是想带我去扬州看看老家风景么?”

慕容尘不置可否,只目光在她浅笑点点的脸上停了停。

花慕青又笑着往他跟前靠近一些,“殿下这么有心呢?慕青心里好生感动。”

她这么凑过来时,身上淡淡的香粉味,便也像蝴蝶一样,扇着翅膀朝慕容尘的鼻腔里钻。

慕容尘放在膝盖上的手一僵,冷漠地推开她,“好好说话,坐没坐相,成何体统?”

花慕青却笑,“殿下你居然敢用这样的话说我?打不打脸啊?”

慕容尘瞪她,“你想死,是不是?”

不想花慕青居然一下子又扑过来,挨着他身边,低笑,“是啊!我是想死,可殿下,你……舍得么?”

这样说着的时候,她侧过脸,一点点地掀开眼帘。

露出那双水盈盈的勾人眸。

慕容尘呼吸一滞,突然一下,将她压倒在暖炉旁。

灵儿退了出去,仔细地盖上门帘。

“花慕青!”慕容尘瞪她,“你果然是找死!这般撩拨本督,不怕本督生吞了你?!”

花慕青挑眉,一点也不着急地拿指间在他胸前画圈圈,“殿下惯会说吓唬慕青的话。雷声大雨点小的,有本事,你生吞一个让慕青瞧瞧?”

“你!!!”

慕容尘一颗心乱跳,良久,忽然瞪着花慕青,冷声问,“自那日从东山城出港,船行运河这几日,你便日日撩拨本督。花慕青,你是想看本督出丑还是意欲何为?”

花慕青心里一阵寒凉。

面上却更加言笑晏晏,抬着一双眸子,毫不躲闪地与慕容尘对视,笑道,“意欲何为?殿下,我是真的想与你做这几日的新婚小夫妻呢!”

那日在东山城城主府看到的人间地狱,让她更加坚定了复仇的心。

她要更改大理朝的皇室,就必须舍弃了现在这些无谓的心思与情意。

所以,她再次给了自己一个最后放纵的机会。

只这江南的半月,只这半月。

她将自己的所有都交给慕容尘。

回京后,她便将这些的情,这颗放纵过的心,全都扔进无底的深渊去,再不奢望。

虽然她日日用心,可慕容尘反而更加冷漠了,如今竟还认为她别有用心。

说不难过是假的。

可她已经决定要放纵,便不会遮掩,反而又抓着慕容尘的衣襟,朝自己跟前拽近了一些。

低笑,“殿下,莫不是不愿吧?”

慕容尘定定地看着她,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花慕青,你莫不是不知晓,本督是个宦官?”

花慕青挑眉,“宦官?宦官又如何?难道宦官就不能娶妻生……”

嗯,确实不能生子。

说着,花慕青又下意识往慕容尘某个方向看去。

慕容尘被她看得那个位置竟不自觉异样,登时一把将她按了回去,几乎有些气急败坏地吼道,“花慕青!你疯了是不是!”

“哈哈。”

花慕青大笑,抱住慕容尘的脖子,“所以,殿下,您到底是愿不愿意么?”

那娇嗔的嗲气,就呼在他的脸上唇上心头上。

他撑在她耳边的手紧了紧。

忽地一把将她抱起来,冷笑道,“既如此,不如,咱们换个更有趣的玩法,如何?”

花慕青被他这样剧烈一带,头有点晕。

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慕容尘的手放在胸前……的外裳系带上。

轻轻一扯,便松开了几分。

然后,他抬起眼,对花慕青勾唇,语气有些恶劣地说道,“既是新婚,男女之事想来也是极不够的。娘子如此热情,为夫又岂能不满足?若是娘子愿意,为夫,便天天来伺候你个快活,如何啊?”

花慕青抓着慕容尘的肩头衣裳。

低头看面前这男人丰神俊朗下亦正亦邪的脸。

邪眸幽长,猩唇红冽。

面如冠玉,美似仙魔。

这样的人,怎么就是个宦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