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慕容尘抬手,掌风寸过,砍断了褚元春的肋骨。
她吃痛地蜷缩成一团,却依旧不怕死地挑衅道,“千岁殿下这是舍不得?那又何必装作兄妹呢?你对这小丫头用心倒是不小,也不怕那大理的皇帝知道,直接弄死你么?呵呵呵,千岁殿下,你说,这小丫头要是知道你不是个宦官,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是会直接对你投怀送抱呢?还是转而跟其他男人跑了……”
“咔嚓。”
这一回,慕容尘的眼底,幽黑之无底深渊层层冷意上涌,一抬手。
褚元春的脖子被拧断。
那些刺耳的干哑嗓音停下,水牢里,一滴水,“嘀嗒”一声落下。
泛起圈圈涟漪。
褚元春趴在地上,再没了声息。
慕容尘抱着花慕青的手收紧到紧绷,直到昏迷中的花慕青终于吃痛地无意识轻哼了一声。
眼底嗜血狂意的慕容尘,才陡然恢复清明。
脸上的森冷鬼狞消失,魔色褪去,只留一层妖邪冷魅。
他低头看怀里的花慕青,原本娇柔白皙的小脸上,一层青气渐渐扩散。
皱了皱眉。
后头,鬼二出现在牢笼门口,看了眼里头褚元春的尸体,毫无情绪地收回视线,低声道,“主公,属下已经让人将京城所有最好的大夫请去了司礼监。”
话音刚落,慕容尘抱着花慕青,飞身掠去。
鬼二又看了眼褚元春的尸体,和地上死僵的虫子,转身跟上。
含萃趴在横梁上,没有动弹。
一炷香后,刚要落下,突然,门口,鬼二再次出现!
惊得含萃瞬息屏息,瞪大了眼!!
这人,方才一直在暗中等着?!难道是被发现了?
便见鬼二站在牢笼门口看了一会儿,终于是转身离去。
含萃止不住地头皮发麻,捱了半个时辰,再没有人出现后,才悄声翻身下来,看了眼褚元春那破烂不堪的尸体,转过身,快速地飞出天牢。
她今晚,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必须尽快告诉皇贵妃娘娘!!!
……
养心殿。
花想容大怒地命人砍了太医院的院判,然后杏目怒瞪地看着地上跪着的所有太医,怒道,“不救回皇上!再敢说什么危在旦夕,本宫就株连你们的九族!”
“娘娘饶命啊!”一众人求饶。
龙卫首领走进来,直接穿过一众磕头的太医,来到花想容跟前,沉声道,“娘娘,所有人已经安置好。”
(快过年了啊,一年又一年好快啊!)
慕容尘登时反应过来,抱起花慕青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
鬼二面目森白地站在原地,看了看左右,厉声道,“凡有牵连者,一个不许放过!全部抓起来,等主公发落!”
众乱之中,无人发现,数道黑影,自乾清宫散去。
庞泰皱眉站在一旁的龙柱边——中毒?谁下的手?
随后,看那边的花想容,注意到她脸上的神情时,心中忽然了然了几分。
看来是这个女人了,手笔下得倒大!
想了想,拉上庞刘氏和庞曼,欲要从侧门离去,却被龙卫拦住。
便听后头,花想容走到匆匆赶来的太医跟前,低低说了几句话,然后浅笑盈盈地对被龙卫拦住的一众人说道,“诸位放心,陛下只是过于担心青妃,急火攻心才吐血晕厥,并不防事。”
可明眼人分明都看见了杜少凌吐的也是黑血啊!
庞泰明白过来——她是想安抚众人,不要以为皇上出了岔子,引来朝廷动荡。
随后,又见花想容神情微凛,再次笑道,“只不过,青妃恐怕是遭了有心人的毒手,在场的诸位,每一个都可能是凶手,所以……在查明真正凶手之前,还请诸位在宫中待一会。”
众人一听——这是要软禁他们!
这可怎么得了!
立即有人叫道,“皇贵妃娘娘,您不能擅自软禁我们!我们可是朝廷忠臣家眷!”
花想容笑着看那人,“就是因为你们是朝臣家眷,才更要查明清白。不然,本宫想,诸位也不想以后诸位大人被皇上怀疑暗害宠妃吧?”
这么一说,那原先有些躁动的人群,倒真的安静下来几分。
庞泰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花想容——这女人,倒是有几分手段心思。
不过,她软禁朝臣家眷,说得好听,是为了查明暗害青妃的真凶,对外头的朝臣也好交待。
事实上,只怕是想将他们这帮朝臣家眷做了人质,看守在宫中,好等杜少凌缓解过来,再行掌管朝政。
否则,一旦他们平安归去,朝臣们又听说皇上中毒危在旦夕,只怕真的会引起颠覆国根的祸乱来!
庞泰自己在刹那间,不是没动过心思的。
可当看到慕容尘时,那心思便歇了。
就算杜少凌有事,可前头还有个慕容尘,这位就算在先皇临终,几个皇子争夺皇位天昏地暗的时候,也是将这岌岌可危的大理朝牢牢地守护着,可不是个善茬。
若不能做到万无一失,是绝对不能跟他正面对上的!
只不过,庞泰能想到,旁人未必就能想到。
尤其花想容,更不可能依靠慕容尘。所以还是要将这些人软禁在宫中,只等杜少凌重新恢复,掌控大局。
“那么,就请众位委屈几天,跟着龙卫和锦衣卫,到各处宫室稍作休息,待会自有司礼监的人进行查问,还请诸位配合,尽早洗刷嫌疑,回家与诸位大人团聚。”
她最后用了团聚两个字。
众人心中都是一寒。
庞曼看了看庞泰,见他淡定地笑了笑,又回头看了眼宫室外的方向,瑶姬站在那里,与她视线一对,随即快速离开。
乱糟糟的乾清宫很快就被清空,众位朝臣家眷也被看守在了各处宫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