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四章 发烧了

杜少凌回头,又看了眼那龙床,竟多了几分期待。

都多少年了,他竟然还有如此期盼一个女子到来的心思。

记忆里,只有那年,他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成亲大礼上。

被众多宾客拉着喝多了酒,好容易脱开身,往新房赶去时,想着那盖头底下,惊才艳绝天下无双的女子,正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等着他过去时。

身体里的血,都激动得沸腾了。

那一夜,是他生平来,最美好的一晚。

纵使那个女子骄傲如天,可在他的身11下,依旧会露出脆弱软态,让他欢喜得不能自已。

可为什么,后来,她会渐渐地变了那样生疏冷离的模样呢?

她为何,就不能多理解自己一些呢?

记忆里的喜服大红,陡然变成了那个女人,从高高的风鸾台上跌落,身后刺眼的鲜血,蜿蜒流成的蛛网之花。

杜少凌的神色陡然一冷。

转过脸,不再去想。

……

花慕青一下子掀开被子坐起来,照射进来的阳光,刺得她下意识闭了闭眼。

便听旁边春荷含笑说道,“小姐醒了?可慢点起来,不然要头晕的。”

花慕青再次睁开眼,看清眼前的环境——还是昨夜的那间小屋。

眨了眨眼,觉得头有些疼,便皱了皱眉。

春荷本是在前头收拾早上一个女子鬼卫送来的行装,回过头时,刚巧看到花慕青皱眉的动作。

便走过来,“小姐可是哪里不适……”

话音未落,忽然看了眼花慕青的脸,随后抬手,轻轻地碰了下花慕青的额头,猛地色变,“小姐发烧了?”

花慕青还有些怔然——发烧?

含萃却有些担心,“可那木朵也不是个安分的,就这样都敢算计了花慕青,自己代替侍寝。可见胆子如何之大,若是真的承了宠,怕是到了后宫,更是不得安宁。”

花想容却毫不在意,“不得安宁又如何,后宫本就是个不安宁的地方。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含萃瞧着花想容似乎真的不在意的样子,这才稍微放下心一些,想了想,又道,“不知道那花慕青被她掳走,还不知道送去哪儿了。最好是直接杀了或者卖去那种下九流的地方!”

她语气里有一丝戾气。

花想容却笑着看了她一眼,“有九千岁在她后头,谁也动不了她。”

“娘娘的意思是……”含萃有些疑惑。

花想容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她那是故意做戏呢。别瞧着我这妹妹在外人面前单纯的跟只兔子似的,可那心思,绝对不是一个木朵能算计到的。”

含萃若有所思,“娘娘的意思是,她在将计就计,反过来设计木朵?可……为什么要让木朵代替她承宠呢?这不是……”

花想容笑着摇摇头,“你不懂,男人啊,有时候,就是越得不到的,才越疼着念着呢。我这妹妹,把控男人的手段,倒是用得极好。”

含萃听着皱了皱眉。

又听花想容低笑,“且那木朵,还不知以后如何呢?”

花想容毕竟伴随杜少凌也有多年,对他的一言一行一个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心思,不说了若指掌,可也基本能揣摩到极致。

那日秋猎,明显木朵与杜少凌之间发生了什么,偏偏木朵还是个心思大的,三番五次的拿这事拿捏了杜少凌。

以杜少凌那自负的性子,怕早对木朵生了杀意。

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木朵自然断无活路。

她也猜出,花慕青必然也是从慕容尘那儿得知了一些什么,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将木朵送到杜少凌那儿去。

总归是个死人,承宠几日,又如何呢?

她笑了笑,又问含萃,“我让你准备的人,可准备好了?”

含萃点头,“早已备好,只等中秋宴,会出现在皇上跟前。”

花想容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闭上眼,神情舒适地养起神来。

含萃低下头,力道适度地接着给她敲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