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三章 娇娇

娇嗲讨饶的态度,实在太过动人。

慕容尘眸色渐深,“错了就要罚,你想本督怎么罚你?”

“我错了,再不敢有下次了,殿下……唔。”

慕容尘低头,堵住了小家伙柔嫩似花的唇。

其实不必如此的,可今夜,他的心,有些乱。

花慕青募地瞪大眼,努力试图推开身上这人,却被他抓着手,按在了头顶。

他明明周身寒凉,这吻,却炙热如火。

撩拨得她神思恍惚,仿佛春寒,被这炙热一烫,都化作了一滩春11水。

她无意识地低低哼吟。

慕容尘呼吸一乱,下意识扣住她的腰,慢慢往下。

宽大的衣领被这么轻轻一蹭,早已散乱开来,露出那雪白纤细的脖颈,以及一对漂亮的锁骨。

慕容尘一低头,便咬住了脆弱的骨头。

“啊!”

花慕青却陡然惊醒,一把将他推开,捂住衣领,惊慌地坐了起来。

“殿下,你……”

她满脸火烧一般的通红,身上那残余的酥麻还在一阵阵地刺激着她的血脉内里。

她喘着气,看了眼慕容尘,又咬唇,避开他的视线。

慕容尘体内的感觉还在,却不能在这丫头面前露出来。

便是低低一笑,站了起来,“歇着吧。明日,本督等着你的好戏。”

说完,竟是转身走出了木屋。

花慕青有些愣,随后听到温泉那边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

脑子里更是‘嗡’地一下,如浆糊沸腾。

刚刚的亲近,以及那一晚的亲密,不断在脑子里回放。

好半晌,她忽然气恼地一下站起来——这人简直可恶!

分明是相中了自己的无相之体,却偏偏还要这般几次三番地戏弄她!

刚刚那架势,难不成是想咬她么?

把她当什么了?

难道说,无相之体给他解开功毒,是要吃她的肉?或者饮她的血?

她想了半天,也实在搞不懂慕容尘到底为什么要咬她!

反而一颗心越来越乱,终于烦躁地拽过被子,一把盖住头,不管不顾地睡过去算了!

温泉里。

慕容尘压着声音,颤抖地攥碎了池边的一颗碎石,脸上,放空一瞬。

抬眸,望向黑云压空的天。

……

翌日。

秋猎大会结束,众大臣家眷回京,皇帝前往汤泉宫,休沐一日。

花想容其实本是可以随驾汤泉宫的,可是却以六宫众事繁多、以及准备两日后的中秋金宴为由,先行回宫。

只让杜少凌领着花慕青的车队,前往汤泉宫。

众人皆是感叹——这后宫的宠妃,也不是容易当的。

一边要维护住皇帝的宠爱,一边还要识大体内心宽容,才能亲手将自己的男人,送到别的女人怀里。

啧啧,这富贵荣华,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起的啊!

不理众人如何议论。

只说花想容,坐在回宫的宝马香车上,悠闲地闭着眼睛假寐。

含萃跪在旁边,给她轻轻地捶腿。

“娘娘,您当真不用去一趟汤泉宫么?”

花想容慢慢一笑,睁开眼,“今日本就没有我要做的事,何须去自趟浑水。”

花慕青撅嘴,一脸的不服,“谁让你的衣服太大了!”

慕容尘摇摇头,也没搭理她,而是转过身,重新盘腿坐回矮脚桌边,倒了一杯酒,慢慢地饮下。

花慕青坐在原处,憋着嘴看他。

片刻后,忽而摸了摸肚子,左右张望起来。

慕容尘没抬头都知道她是怎么了。

敲了敲桌子,“没有吃食,若是饿了,就来喝一杯。”

花慕青不太情愿,“空腹饮酒,容易醉的。殿下惯来喜欢趁着醉酒的时候,戏弄我。”

慕容尘失笑出声,将酒杯放在矮脚桌上朝着花慕青的方向,笑道,“这是五谷酒。”

“五谷酒?”

花慕青有些惊讶——竟然是父亲当年亲自酿造的酒?

五谷酒,取自五谷,虽名为酒,酒劲却极低,体寒之人常饮,可暖身益气,对身体极好。

她当即不再迟疑,急急忙忙爬起来,朝矮脚桌边走去。

结果,因为动作快了点,却再次踩中衣摆。

“啊!”

一下子扑出去!

眼看鼻子就要撞到那矮脚桌上时,慕容尘忽然从旁边伸手一捞。

“呀。”

她轻呼出声,撞在了慕容尘的怀里。

鼻子还是被撞得生疼,让她眼泪差点都落下来了。

赶紧试图坐起来,却不想,慕容尘居然搂着她,没有松手。

“殿下?”花慕青疑惑地抬头。

却忽然听慕容尘在头顶低低地说了句,“她到底是为何……要这样对我?”

那语气里的痛苦压抑,让花慕青都一瞬仿佛感受到了的绝望疼痛。

她讶异地想抬眼看过去。

面前却出现了一张修长的手,随后,将她的眼睛盖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殿下?”

慕容尘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莫看。”

莫看什么?

莫看他现在的样子么?

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花慕青在他的掌心里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划过他寒凉的手心。

大约是练就天阴之功的原因,慕容尘的体温一直都比较寒凉,夹杂着一股幽幽冷香,更让他原本就仙魔幽艳的五官,冰寒如幽冥夜鬼,摄魂夺命地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惊惧。

“殿下何事不虞?”

花慕青抬着脸,半边的脸以及双眼,都遮在他的手里,只露出一点点的粉唇,与小巧的下巴。

张口说话的时候,能清晰地看到里头洁白的贝齿,与粉色的丁香。

慕容尘单手搂着她的腰,单手盖着她的眼,垂眸静静地看着她。

方才那个傻乎乎的花慕青,真是像极了那个女人,像极了……

为什么,她死了,却还要留下这样一个与她像极了的影子。

总是一遍遍地勾起他曾经苦闷痛苦的绝望。

花慕青说,那个香囊,不是那个女人绣的。

他自以为是地那一点子关心与在意,也都是妄想不成?

妄想,妄想也就罢了。

他从前也没想过得到更多,只要远远地望着她就够了。

可是,那个蠢死了的女人,为何又要选择从那样高的地方跳下去?

不等他去救她?

只留给他一个毫无气息冰冷破碎的尸体?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