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嗲讨饶的态度,实在太过动人。
慕容尘眸色渐深,“错了就要罚,你想本督怎么罚你?”
“我错了,再不敢有下次了,殿下……唔。”
慕容尘低头,堵住了小家伙柔嫩似花的唇。
其实不必如此的,可今夜,他的心,有些乱。
花慕青募地瞪大眼,努力试图推开身上这人,却被他抓着手,按在了头顶。
他明明周身寒凉,这吻,却炙热如火。
撩拨得她神思恍惚,仿佛春寒,被这炙热一烫,都化作了一滩春11水。
她无意识地低低哼吟。
慕容尘呼吸一乱,下意识扣住她的腰,慢慢往下。
宽大的衣领被这么轻轻一蹭,早已散乱开来,露出那雪白纤细的脖颈,以及一对漂亮的锁骨。
慕容尘一低头,便咬住了脆弱的骨头。
“啊!”
花慕青却陡然惊醒,一把将他推开,捂住衣领,惊慌地坐了起来。
“殿下,你……”
她满脸火烧一般的通红,身上那残余的酥麻还在一阵阵地刺激着她的血脉内里。
她喘着气,看了眼慕容尘,又咬唇,避开他的视线。
慕容尘体内的感觉还在,却不能在这丫头面前露出来。
便是低低一笑,站了起来,“歇着吧。明日,本督等着你的好戏。”
说完,竟是转身走出了木屋。
花慕青有些愣,随后听到温泉那边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
脑子里更是‘嗡’地一下,如浆糊沸腾。
刚刚的亲近,以及那一晚的亲密,不断在脑子里回放。
好半晌,她忽然气恼地一下站起来——这人简直可恶!
分明是相中了自己的无相之体,却偏偏还要这般几次三番地戏弄她!
刚刚那架势,难不成是想咬她么?
把她当什么了?
难道说,无相之体给他解开功毒,是要吃她的肉?或者饮她的血?
她想了半天,也实在搞不懂慕容尘到底为什么要咬她!
反而一颗心越来越乱,终于烦躁地拽过被子,一把盖住头,不管不顾地睡过去算了!
温泉里。
慕容尘压着声音,颤抖地攥碎了池边的一颗碎石,脸上,放空一瞬。
抬眸,望向黑云压空的天。
……
翌日。
秋猎大会结束,众大臣家眷回京,皇帝前往汤泉宫,休沐一日。
花想容其实本是可以随驾汤泉宫的,可是却以六宫众事繁多、以及准备两日后的中秋金宴为由,先行回宫。
只让杜少凌领着花慕青的车队,前往汤泉宫。
众人皆是感叹——这后宫的宠妃,也不是容易当的。
一边要维护住皇帝的宠爱,一边还要识大体内心宽容,才能亲手将自己的男人,送到别的女人怀里。
啧啧,这富贵荣华,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起的啊!
不理众人如何议论。
只说花想容,坐在回宫的宝马香车上,悠闲地闭着眼睛假寐。
含萃跪在旁边,给她轻轻地捶腿。
“娘娘,您当真不用去一趟汤泉宫么?”
花想容慢慢一笑,睁开眼,“今日本就没有我要做的事,何须去自趟浑水。”
花慕青撅嘴,一脸的不服,“谁让你的衣服太大了!”
慕容尘摇摇头,也没搭理她,而是转过身,重新盘腿坐回矮脚桌边,倒了一杯酒,慢慢地饮下。
花慕青坐在原处,憋着嘴看他。
片刻后,忽而摸了摸肚子,左右张望起来。
慕容尘没抬头都知道她是怎么了。
敲了敲桌子,“没有吃食,若是饿了,就来喝一杯。”
花慕青不太情愿,“空腹饮酒,容易醉的。殿下惯来喜欢趁着醉酒的时候,戏弄我。”
慕容尘失笑出声,将酒杯放在矮脚桌上朝着花慕青的方向,笑道,“这是五谷酒。”
“五谷酒?”
花慕青有些惊讶——竟然是父亲当年亲自酿造的酒?
五谷酒,取自五谷,虽名为酒,酒劲却极低,体寒之人常饮,可暖身益气,对身体极好。
她当即不再迟疑,急急忙忙爬起来,朝矮脚桌边走去。
结果,因为动作快了点,却再次踩中衣摆。
“啊!”
一下子扑出去!
眼看鼻子就要撞到那矮脚桌上时,慕容尘忽然从旁边伸手一捞。
“呀。”
她轻呼出声,撞在了慕容尘的怀里。
鼻子还是被撞得生疼,让她眼泪差点都落下来了。
赶紧试图坐起来,却不想,慕容尘居然搂着她,没有松手。
“殿下?”花慕青疑惑地抬头。
却忽然听慕容尘在头顶低低地说了句,“她到底是为何……要这样对我?”
那语气里的痛苦压抑,让花慕青都一瞬仿佛感受到了的绝望疼痛。
她讶异地想抬眼看过去。
面前却出现了一张修长的手,随后,将她的眼睛盖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殿下?”
慕容尘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莫看。”
莫看什么?
莫看他现在的样子么?
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花慕青在他的掌心里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划过他寒凉的手心。
大约是练就天阴之功的原因,慕容尘的体温一直都比较寒凉,夹杂着一股幽幽冷香,更让他原本就仙魔幽艳的五官,冰寒如幽冥夜鬼,摄魂夺命地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惊惧。
“殿下何事不虞?”
花慕青抬着脸,半边的脸以及双眼,都遮在他的手里,只露出一点点的粉唇,与小巧的下巴。
张口说话的时候,能清晰地看到里头洁白的贝齿,与粉色的丁香。
慕容尘单手搂着她的腰,单手盖着她的眼,垂眸静静地看着她。
方才那个傻乎乎的花慕青,真是像极了那个女人,像极了……
为什么,她死了,却还要留下这样一个与她像极了的影子。
总是一遍遍地勾起他曾经苦闷痛苦的绝望。
花慕青说,那个香囊,不是那个女人绣的。
他自以为是地那一点子关心与在意,也都是妄想不成?
妄想,妄想也就罢了。
他从前也没想过得到更多,只要远远地望着她就够了。
可是,那个蠢死了的女人,为何又要选择从那样高的地方跳下去?
不等他去救她?
只留给他一个毫无气息冰冷破碎的尸体?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