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已经蹙眉道,“搜宫可是大事!萨满法师,缘何抓获妖物,竟还要搜宫。”
罗德芳立即不满,“萨满法师自然有萨满法师的主意!你又多嘴什么!搜宫!”
她一声令下,却无人动弹。
唯有萨满,对花想容说道,“娘娘,那妖物如今已会化作人形,善于隐藏行踪。草民一时拿她不下,却知道,这妖物,惯用邪术,诅咒旁人。且那诅咒之物,定然就藏在距离她常住之处不远。若是能搜到那诅咒之物,便能断定,何人乃是妖物所化了!”
花想容一听,又是一阵迟疑,可想了片刻,终于还是委曲求全地点头,“好!那便如萨满法师所言,搜宫!皇上问责下来,本宫一律承担便是!”
王珊儿当即拍手,“娘娘好生大义!妾身等,为娘娘如此关怀后宫,深感动容,多谢娘娘!”
说着,竟是主动跪了下去,众人一见,只好一起跪下给花想容磕头高呼感激言谢。
花想容满面的春光得意,却温柔又无措地抬手,“快快请起,都是一家姐妹,何需如此,快起来吧。”
罗德芳在旁边不屑地撇了撇嘴,对外头早准备好的御林军嚷,“来人!搜宫!但凡搜出什么不规矩的东西,都给我抓到这里来!”
为首的御林军侍卫抱拳,“是!遵太后懿旨!搜宫!”
花想容一听这声音,便低低一笑——这可正好,不用她特意再安排一出戏去抓这个罗德芳的情郎了。
正好送上门来了啊!
……
宫外。
杜少凌翻着手里的小册子,面上虽不动声色,心里却惊涛骇浪——这其中的兵法之说,简直能令世人震撼!
这就是战神所留下的《四方战》?!
瑶姬媚笑着坐在旁边,自顾自喝着茶。
片刻后,杜少凌翻到尾页,却是眉头一皱,“怎么不齐全?”
瑶姬无辜地摊手,“这位官人,奴家每日迎来送往地,要接待那么多的客人,哪里有时间去记下当时庞大少爷醉酒后说的那些话呢?有这些,也是看在官人赏钱丰厚的份上,官人就莫要计较啦!”
她现在‘不知’杜少凌身份,自然说话也是肆无忌惮。
杜少凌却皱眉看向瑶姬,只想从这轻浮放浪的烟花女子脸上看出是否故意为之的破绽。
却见瑶姬放肆一笑,托着下巴朝他抛媚眼,“官人这么盯着奴家作甚?奴家可是不卖身的哦。”
好几个胆子小的后妃,惊呼一声,晕了过去,被宫人匆匆扶了下去。
就连原本就知道今日会发生何事的王珊儿,都白了脸,双腿微微发抖。
可想着之后要发生的事,不由又激动又兴奋。
那可怕与兴奋的神情,在她脸上糅合交错,硬是生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神情来。
她瞪大了眼,看着萨满的动作。
原先站在她身旁的白露,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了眼高高台阶上站着的花想容。
一瞬间,从她眼里,看到那比血狼头更可怖冰森的情绪。
白露心头一颤。
咬了咬牙,低下头。
“咕噜哇啦叽里咕噜呼呼哈哈咔咔擦擦……”
扔了流干血的公鸡,萨满又举起一个火把,围着那血狼头,跳起一种奇形怪状的舞蹈来。
边跳,嘴里还边唱着别人听不懂的调子。
蒋薇拉了拉花慕青,低声道,“不然我们先走吧?”
花慕青却轻轻摇摇头,“走不掉的。”
“为何?”蒋薇看着面前少女淡定的神情,真不知她为何看到这样可怖怪异的场景,还能如此镇定。
花慕青没有回答。
而是抬眸,看向前头跟个跳梁小丑一般的散漫。
便是‘砰’一声!
那火把,猛地蹿出一条黑色的火龙!直飞入天!而萨满手上的火把,也瞬间熄灭!
众人齐齐惊呼,有人更是尖叫起来。
站在高处的罗德芳,焦急地询问:“这是发生何事了啊?萨满法师?”
萨满神情凝重地放下已经熄灭的火把,语气十分严肃地说道,“太后娘娘,那妖物,竟然已经近了皇上的跟前,只怕连龙体,都要受到损伤了!”
罗德芳大惊,“这,这可如何是好!”
花想容也皱了眉,那娇柔带弱的脸上,浮起一层让人心疼的焦急,“还请萨满法师,务必要保我大理朝真龙天子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