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瞧见罗德芳,虽然穿得简单,又做出病容,可那神态举止,分毫也不像得了头疾,疼痛难忍的模样啊!
尤其她那话里话外,分明就说的是那劳什子妖物,就是宫里的某个人啊!
在场的就没几个是蠢的,还能不知晓今日这出,就是一场戏了。
就看针对的,是哪个罢了。
王珊儿看了眼罗德芳,也跟着惊呼,“妖物?不会吧,这宫里竟然会有这样的东西?萨满法师,您可一定要将那妖物找出来,保护后宫的平安啊!”
萨满扫了眼身旁这个娇滴滴的小女子,眼里闪过一抹邪光。
不过立刻义正言辞地点头,“保护皇族,本就是萨满的职责!萨满义不容辞!”
花慕青嘴角勾了勾,眼里满是讥讽——职责?只怕当众人知晓这个曾经在罗德芳跟前如何秽11乱的萨满真正的本性,怕就无人能相信,他所谓的职责,是什么了。
这时候,一直等她们演的差不多了的花想容,才担心地开口,“这……皇上惯来不喜这些神力之说。妖物邪秽什么的,皇上单单是听到,都能气恼不已。萨满法师,您若是要找出这妖物,还是先且等本宫去问一问皇上的旨意吧?”
这话,分明也是相信萨满话里所说的妖物了。
萨满眉头一皱,看了眼罗德芳。
罗德芳岂能让杜少凌来坏了她的计策,连忙开口要说话。
花想容旁边的含萃却说道,“娘娘,今日休沐,陛下出宫微服,体验民情去了。”
真是老天助也!
罗德芳当即大喜,对花想容说道,“既然皇上出宫了,那这宫里,如今自然是哀家做主的!有妖物冲撞了哀家,必是要找出来,打出原形,叫她不能再祸害才是!你不要多话了!”
这分明是不把花想容放在眼里的态度。
可花想容却丝毫没有介意,反而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既然太后坚持,又是为了我后宫众人安危着想,那便……请萨满法师做法吧!”
王珊儿一喜,连忙转身,招呼周围的宫人,“还不快准备!萨满法师要做法啦!”
说着,还斜斜地刺了眼花慕青。
那眼神……简直恶毒无比。
花慕青只做垂眸不见,蒋薇却警惕地皱了皱眉。
站在一众后妃之中的另外几人,也都露出不同的神色。
很快。
萨满的法台摆好。
不同于大理朝民间有时请的大仙做法所行的法术。
萨满的法台上,摆了一颗他亲自带来的狼头骨,那锋利的牙齿,就跟能咬断人的脖子似的。
让一众从未见过血腥杀气的后妃,不寒而栗。
萨满却浑不在意,提起准备好的公鸡,走到那法台之前,一抬手。
“咔嚓!”
斩断了那公鸡的头!
鲜血噗地就喷在那狼头之上。
将原本就慑人可怕的狼头,瞬间侵染的殷红阴森!
可怖极了!
“小主。”
小卓子站到门口,低声道,“前头来人说,太后娘娘忽犯头疾,要各位小主都到跟前侍疾。”
来了。
花慕青眼中恼羞褪去,撩开眼帘,轻冷寒冽。
微微一笑,点头,“嗯,去回话,说我立刻就过去。”
小卓子躬身退下。
花慕青看了眼鬼三,鬼三点头,“都安排好了。《四方战》的消息今日一早就透露给杜少凌,他如今已经出了宫去了。”
花慕青低笑——好,杜少凌离开,她才有机会,让那些人‘迫害’。方便给杜少凌,好好地来一次英雄救美。
这才是完美的及笄大礼呢!
她扶着春荷的手,站了起来。
苏锦上前给她整理衣衫,低声道,“小姐,万事小心。”
这是入宫以来第一次与那些人直面的交锋。
她们要的,是她的命。
她要的,是她们的万劫不复!
……
坤宁宫。
一个个女人穿得千姿百色地站在院子里,仿佛在坤宁宫里开出无数春色盎然的百花锦簇。
花慕青走进去的时候,便见花想容,正站在正屋前,与太医说着话。
今日她穿了一身金罗蹙鸾华服,头戴赤金宝钗花细,耳上是一对景泰蓝红珊瑚耳环。
通身富贵逼人,光华濯濯。
生生得将那满院的春色,都压制了下去。
当真如这后宫之主了呢。花慕青低笑。
“妹妹,怎么才来?”朝她说话的,是她隔壁兰馨殿的蒋薇。
前几日那一夜接风宴,蒋薇送花慕青回宫,被杜少凌多看了一眼。
没过两日,便被召去侍寝了。
如今也已是贵人之位。
见到花慕青,她也不客套,直接招呼她到自己跟前站着。
却不想,那边王珊儿却神情古怪地笑道,“哎呀,这不是咱们宫里头最近风头正盛,尚未承宠便得了恩典的慕贵人么。干嘛站着那样不打眼的地方啊!快快,你当是站到贵妃娘娘跟前去才好啊!”
她说话声音不低,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对花慕青投来不善的眼神。
蒋薇皱了皱眉,花慕青却轻轻地按了下她的手臂。
站着王珊儿身边的白露也笑道,“是啊!听说慕贵人跟咱们贵妃娘娘那可是亲如手足的姐妹呢!这般生疏,叫别人没的还以为,是咱们娘娘苛待了你这位手足呢。”
在场的不少人,其实对花慕青真正的身份都略有耳闻。
毕竟花慕青进宫前,花峰闹得那一出,虽然事后不了了之,可到底人尽皆知,稍微一打听,都能知晓。
这白露的意思,便十分明显了——做妹妹的,来抢姐姐的男人。简直不知廉耻。
蒋薇看到众人那些冷嘲热讽的眼神,忍不住动了怒,“你们有完没完!慕青妹妹还什么都没说,就轮到你们一张张嘴,来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