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九千岁之妹,连这样私密的事情都能知晓!
看来今日真是歪打正着了!
王珊儿当即回握住花慕青的手,笑得更加热泪,“如此,便多谢妹妹了。”
花慕青却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可惜,这胭脂,如今我是用不上,倒是姐姐,若是得缘见了皇上。只怕……能做这后宫里咱们这批姐妹的同一人呢!”
这话的暗示意味太强烈了。
单单以这胭脂香味,就能让皇上立刻另眼相看?
难道说,这凤仙花,对杜少凌,还有其他特殊的意义不成?
眼珠子转了转,便对花慕青点头,“如此,姐姐便承你的吉言了。”
花慕青浅笑点头,又与王珊儿说了几句话。
王珊儿便提出告辞。
花慕青只说自己身子不适,让秀喜送了她出去。
转眼,秀喜回来,就见那一盒子刚刚被收起来的阿胶糕,被重新搬到花慕青跟前。
春荷拿着一碗滚烫的水,从里头拣出一块,放在另一个空的碗里,边对着那价值不菲的好物事上浇去。
秀喜有些吃惊,走过去。
便见那阿胶糕被热水融化,有丝丝香气以及阿胶原本的一点黏腻腥味飘散出来。
这倒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很快,秀喜就皱了皱眉我,往前靠近一些,还以为自己闻错了。
却听花慕青低笑,“秀喜在宫里这么多年,该是闻过这味道吧?”
那一股子味道很淡,若不是这样被热水冲开,随着热气飘散开来,只怕根本不能察觉。
秀喜的脸色变了变,看向花慕青,“小主,这莫不是……”
花慕青点点头。
苏锦端着干净的帕子走过来,递给春荷擦手,一边盖了那还在冒热气的阿胶糕,说道,“合欢散,又名受宠香。是宫里的老东西了。”
苏锦也是宫里出去的,自然知道这东西。
春荷擦了手,问道,“这香,闻着味道就不对,有什么说法没有?”
秀喜看了眼花慕青,说道,“这东西,原本是云后曾经还在世时,从宫里一个极其跋扈的贵嫔宫里搜出来的。那贵嫔为笼络住皇上,竟然用这种迷药,引得皇上每次去她那儿都是情动不已,肆意缠绵。后来竟至大病一场,太医只说皇上是太过消耗龙体,让皇上保重身体,却让云后察觉不对,下令搜宫,便搜出这玩意儿。当时好多个宫里的娘娘小主都在,云后就让她们以及跟前的奴婢都闻上一闻,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凡再发现的,立即杖毙!”
秀喜说着,神色有些感慨,“当时我随了柔妃也在场,便得以见过这东西的味道,我记得,苏锦当时也是在的,是吧?”
苏锦点点头,想起往事,她更多的是愤恨与不甘,“当年发现这东西后,云后还亲自调制养精蓄神的补药给那皇帝,不想,送药去的时候,九千岁居然带了个新的女子到皇上跟前,还叫皇上当时就看中了,当晚就侍了寝。我记得,云后那一晚,都枯坐在宫里,不说话,也不动……”
说着,苏锦的眼眶又红了。
花慕青知道她说的是谁,正是花想容入宫的那一晚。
(嗯,最近很多感冒的,小仙女们要注意身体哈。)
杜少凌走到一旁,端起温热刚好入口的茶水,喝了一口,又道,“无妨。那丫头受了那样的委屈,本该出气。”
顿了一下,将茶盏放下,摇头,“容儿这一段时日,也确实过了些。有个能压一压的,也是好事。”
福全心中微惊——这是预示了花慕青未来贵不可言的路了?
点头,“是,奴才明白。”
杜少凌又一笑。
这时,敬事房的管事太监弓着背,快速小心地走进来,跪在地上,询问:“皇上,今儿个要新做秀女的绿头牌。奴才有一事,要请皇上的旨意。”
杜少凌点点头,“说。”
那太监立刻说道,“乃是悠然宫慕宝林的牌子。太后娘娘吩咐了,慕宝林如今受罚抄写经书,不得伺候皇上。奴才们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先来请皇上的旨意。”
这些奴才,哪里是怕他皇上生气,分明就是怕了花慕青上头那个九千岁。
杜少凌刚要说无妨,可随后却又立刻想起之前与花慕青的明日约定。
那丫头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呢!
想想每次她看见他,分明是情动却又只能隐忍克制的模样,便觉得有趣。
失笑道,“既是太后吩咐,便先不用做她的绿头牌了。”
敬事房的太监一听,心中微讶——这花慕青,难道真的要不受宠了?
便磕头,“嗻,奴才领旨。”
膝退下去。
福全看了眼杜少凌眼中的笑意,又斜了眼那边满脸算计的敬事房太监。
垂下眼。
……
第二日,花慕青睡到日晒三竿才起身。
众秀女和嫔妃按着规矩,应该早起去拜见皇后的。
如今杜少凌这宫里没有皇后,大家便自然地以花想容为首。
可她花慕青如今受了太后娘娘的重罚在身,是不能随意出门的,便自然地免去了倒花想容跟前伏低做小巴结讨好的这一每日晨昏定省的繁琐事宜。
她歪在榻上正吃着茶,就听外头一阵喧闹。
接着,便传来耳熟的笑声,“我的宝林妹妹呢?莫不是这个时辰了,还在偷懒不成?”
王珊儿。
无事不登三宝殿。
一听这尖细的嗓子,就知道没安好心。
花慕青坐了起来,看向门口,便见王珊儿还没等通传,就自己个儿撩开帘子,先快步走了进来。
先也不看花慕青,只一双吊梢眼,快速地打量了一圈屋子周围,视线在那崭新的黄花梨木雕刻扁丝雀花的拔步床上看了看。
眼里神色一闪,然后才笑道,“妹妹真是好福气,住的地方,竟都不比贵妃娘娘那里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