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九章 惩罚

这话的意味可就深了?

从前家中的姐妹?还是如今宫中的姐妹?

花慕青抿了抿唇,“多谢……姐姐。”

花想容笑意更深——丝毫瞧不出,因为花慕青,她的弟弟妹妹母亲,是如何惨死发疯的。

而那边的罗德芳,几乎气疯了。

李菲菲和高晗对视一眼,同时觉得不好,花想容一旦与花慕青联手,那这后宫,哪里还有旁人的立足之地!

“娘娘,皇上下朝了。”

这时,花想容的贴身宫女碧玉凑过来,低声道。

音量却刚好够几人听到。

花想容这才松开花慕青的手,笑道,“那本宫就先行离开了,皇上那边……”

没说完,又笑了笑,看了低垂眼帘的花慕青,转身径直离去。

罗德芳‘哐啷’一下,摔碎了茶碗,怒吼,“都滚出去!滚!”

她这宫里如今被慕容尘下令断了用度,花想容是绝对不可能会给她一分钱。

而被分到她宫里的宫人们也是没了月银,无一不抱怨。

眼见她居然还摔碎了贡品的茶碗,都是新生不满。

纷纷退下。

花慕青自然也随着宫人们一起离去。

李菲菲和高晗从后头想追上来,可却被罗德芳叫住,“高月仪,李贵媛,你俩宫里还有银子?”

两人色变。

花慕青嗤笑,走出坤宁宫——罗德芳,真是活得越发狼狈了。

也好。

罗德芳这样狼狈,就越容易让自己下手不是么!

当年对宋家,以及对身为皇后的她怎样的羞辱,她很快就会还给她!

春荷这一行的,当真是胆颤心惊。

尤其刚刚花慕青与花想容短暂对峙的片刻,她惊得后背都冒冷汗了。

此时才松了一口气,问道,“小姐当真打算替太后抄写经书么?”

花慕青点头,“嗯。”

春荷不解,“那不就是没法接近皇上了么?若是耽误得久了,皇上对小姐没了那点子心思。那小姐的计划岂不是……”

所以说,花想容聪明。

她轻巧地以一个惩罚为借口,却足以能让杜少凌忽视自己。

而她,再没有机会去争宠。

到时候,花想容想将一个在后宫之中没有皇帝宠爱的女人,如何揉圆捏扁,岂不是易如反掌?

至于九千岁?

深宫深深,他又能如何?

花慕青低笑,摇了摇头,“不必心急。如此一来,反倒更好。”

春荷讶异,“小姐还有别的计划?”

花慕青勾唇,幽幽一笑,“杜少凌,必然是我的掌中物。”

……

花慕青被太后责罚抄写经书,不得侍寝的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后宫。

幸灾乐祸的多,静观其变的也多。

还有落井下石的,冷嘲热讽的,捧高踩低的。

这不,那消息传遍后宫的第二天,花慕青领着春荷休息正在御花园,用一把剪子,‘咔嚓’一声,剪断一株芙蓉菊盛开的花朵。

就听后头,一声娇喝,“大胆!竟然敢私自剪断御花园的花,你可知罪!”

花慕青唇角一挑,侧过脸来。

露出一张人比花娇颜比秋媚的倾城之貌。

看得对面一人,神色顿怔。

花慕青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熟人。

正是那位在选秀那天,设计用假的司礼监车架,想谋害自己却没能成功,反被杜少凌直接将为答应的孙雪儿。

她没去找孙雪儿算计那天的事情,这人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呵!

微微一笑,却并未朝孙雪儿行礼,只是柔柔气气地笑问:“不知这位姐姐说我犯得何罪?”

秀喜在旁边低声道,“这位是印月阁的雪答应。”

花慕青点点头。

孙雪儿皱了皱眉,发现花慕青竟对自己连半礼都不行,当即呵斥道,“果然是个没教养没礼数的,见到本……见到我,也不知道行礼么?怪不得先前就得罪了太后!看来竟是这宫里的规矩都是白学了!怎么,仗着是九千岁的妹妹,就以为能在这后宫为所欲为了?”

花慕青心中失笑,这孙雪儿怎地如今被降了位分,还是这般肆无忌惮?

就这口无遮拦的性子,也确实是某些人极好的靶子。

依旧保持极好的清婉姿态,朝孙雪儿含笑,“不知姐姐说的是什么礼数?我缘何,要朝你行礼呢?”

说着,还像是无意地,朝孙雪儿头上戴着的只有答应才能佩戴的头饰规格看了一眼。

孙雪儿当即就涨红了脸!

从嫔位直接被降到答应,且旨意下得雷霆之势!

众人都以为她是在皇上跟前犯了错,却只有她自己知道——怕是那日算计花慕青,被杜少凌知晓了!

她当时几乎恨死这个还没进宫,就被杜少凌这样重视维护,甚至要惩罚她以示警戒的花慕青!

这一次,居然听说她一入宫就立马得罪了太后,被罚抄经书,不得伺候皇上!

顿时欣喜若狂!

只要花慕青无法伺候皇上,那不管杜少凌多么伤心,又不管她到底是不是九千岁妹妹,她在这宫中,注定没有立足之地!

当即就跑来撒气!

却不料,那花慕青,竟然比传闻中的美貌,更甚万倍!

看得她妒火中烧!

心下几乎已经恨不能让这花慕青,立刻就死在这宫里!不要让到了杜少凌跟前!

现在见她不尊敬自己反而还敢出言讽刺,心头怒火更是火冒三丈。

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朝花慕青脸上扇去,同时还怒骂,“放肆!你一个没有伺候过皇上的女人!凭什么拿着位分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