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乱

害怕地缩了肩膀,可褚秋莲却已经抓住了她,不断地掐着她的胳膊,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是不是花慕青害了我芸儿!你快说!”

花慕青没什么神色地看向银铃。

银铃被她掐得几乎痛叫起来,可却只能忍耐着,颤着声儿说道,“是,是……夫人,方才我与小姐听到这安澜园有动静,小姐非说要来看看……”

顿了顿,害怕地看了眼花慕青,又道,“小姐非说要看看今日二小姐的惨状,哪里想,刚到院子里,就看到小侯爷,像发了狂一般地冲出来,一把抓住二小姐,就拖进屋子里去了!”

司空流怒吼,“你胡说!我分明……”

“闭嘴。”

鬼二猛呵,“千岁殿下尚未发话,不许打断!”

司空流气得浑身发抖。

银铃继续说道,“小侯爷看那样子,似乎也是失了心性,不知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奴婢闻着那屋里的味道不对,便想去将他们拉开,谁想,呜呜,谁想,小姐惊惶之下,竟然失手,一下子用头上的玉片簪子,割了小侯爷的……呜呜呜,奴婢这才赶紧出门去找人,于是遇到老爷……”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明明就是司空流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中了药失狂,把花月芸当作花慕青,反而又被挣扎的花月芸给废了命根子。

司空流此时脑子混沌,听到这般说辞,再看向花月芸,只觉得满腔的怒火已如雷霆之势。

竟然一下子扑过去,抓住花月芸的脖子,狠狠地掐了起来!

“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啊啊啊!芸儿!放开我的芸儿!”

花峰与花良才也是惊慌了,连忙过去,试图拉开司空流。

可却听,“咔嚓”一声。

院子里,一片鸦雀无声。

褚秋莲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花良才呆住,花峰白了脸。

司空流,竟扭断了花月芸的脖子!!!

他杀了花月芸!

褚厚录脸色猛变,陡然明白过来花慕青今日这一局真正的目的了——她要利用褚秋莲母子,毁了开国侯府!

一步步,连环计,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可这眼看轻烟妩媚的少女,却步步紧密,分毫不差!

直到现在,让花月芸,眼睁睁地死在他们面前!

甚至司空流,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背上了杀害花月芸的重罪!

就算他是开国侯小侯爷,可杀人之罪也是必要偿命。更何况死的还是贵妃娘娘亲妹!当朝大臣之嫡女!

这一招釜底抽薪,不可谓不狠辣!

花月芸一死,花府子女中已唯有她最尊。

而司空流如此,开国侯府就算还有个此子,可到底却是元气大伤,恐怕,倾塌已是可见。

好深的算计!

分明这计策中,一步一连环,甚至花慕青自己都牵扯其中。

可她却还能分毫泥水也未曾沾上!

可见这不过十六年华少女的心机,有多么可怕!

褚厚录的心底,从没有过的忌惮涌了上来——花慕青!绝对不能让她好端端地进宫!

【作者题外话】:此章略肥……嗯。周末愉快。039

花峰暴怒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他早就知晓司空流觊觎花慕青。

却没想到,花良才居然联合司空流,要如此坑害花慕青!

一旦失了清白,她还如何入宫?

尤其今天还能请得动这么多位官职不低的大臣甚至还有皇子,分明就是上都护府,恐怕宫里那位贵妃娘娘也参与其中!

他们,根本就不想让他花峰有个真正的自己依靠!

一时间,万种怒火冒上心头,他怒不可揭地指向花良才,“畜生!畜生!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没良心害自己姐姐的混账东西!来人,来人,给我拖下去,打断他的腿!”

花良才一下子吓得跪倒在地,却不是朝着花峰,而是朝褚厚录,“舅舅,舅舅,我没有啊!我冤枉!舅舅,救救我啊!”

褚厚录皱了皱眉,看了看院中众位大臣一脸看戏的神情,以及那个一直没说话,却是站在花慕青身后的慕容尘。

心下猜测——慕容尘,恐怕还真是听到花慕青要入宫的风声,特意来看一眼的。

当年花想容,不就是慕容尘亲自送进宫里去的么。(话说,你们知道慕容尘为什么要送花想容去跟云后抢男人么?我猜小仙女们都能猜得到,哈哈哈。)

当即明了,今日这出戏,花慕青怕是动不得的了。

眉眼里阴鸷一闪而过,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孩子,再怎么玩闹,也不该如此过分,到底是你同父的姐姐,怎能……”

花良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褚秋莲也慌了,连忙去拉花峰,“老爷,不是这样的,良才他就是顽劣了些,您要是真打断了他的腿,他以后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

花峰一把推开她,眼看着褚厚录已经表态不会再管花良才,他更无顾忌地吼道,“拖下去!”

有小厮上前,要去拽花良才。

花良才当即就疯了,大叫挣扎,“不要!别碰我!花峰,你这个靠我母亲还有舅舅姐姐才起来的老货,你要是敢动我,贵妃娘娘必然不会放过你的!放开我!放开我!”

“我打死你这个毫无孝悌的孽畜!”

花峰登时气得七窍生烟,竟顺手从廊下拿了个平时丫鬟用来挑花的竹竿子,直接来到院中,对着花良才,劈头盖脸地打了起来!

褚秋莲追在后头直哭。

一时院里闹得是鸡飞狗跳。

好些大臣也是看不下去,纷纷离开。

褚厚录一脸阴沉地看着在这场戏码中,只起了个起承作用的花慕青,眼底掠过一抹杀气。

可到底也不明白,她做这场戏,究竟是想达到什么目的。

毁了花月芸的清白,花良才的名声,甚至他对褚秋莲母子的抛弃。

似乎太轻了。

毕竟,上都护府在乎的,不过就是宫里的那位贵妃娘娘。

而且,就算花月芸真的被司空流辱了清白,到底也不算坏事。两家联姻,对花月芸未尝不算是个好姻缘。

可看着花慕青低垂的侧脸,褚厚录却越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随后。

这院子里闹得不可开交的动静中,突然,从屋内传来一声撕裂怒吼。

“啊啊啊啊!”

是司空流的声音。

倒是把闹得一团乱的众人,吓了一跳。

连带已经走出很远的大臣们,都回头看了看。

可随后又摇着头,迅速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