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慢慢杀了才有意思

可花月芸却疑惑,“可大姐毕竟在宫中……”

“那又如何?这世上,想傍上大姐的不知道多少呢!只要大姐一句话,根本不用咱们动手,花慕青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花月芸这才露出欣喜的神情,“好好!哥,那你快去!不对,我也要去!我许久没见大姐了……”

话没说完,被花良才正色一瞪,“你少添乱。我进宫的事,不能让旁人知晓,你帮我掩护。父亲那边,你盯紧了,千万不要让他发现我进宫了。”

花月芸这才点头,“好,那你速去速回。跟大姐说我很想她。”

花良才敷衍地摆摆手,带人从花月芸的后门离开了。

簇湘园里。

福子将方才水云居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花慕青的耳朵里。

花慕青低笑。

摇摇头,随即又道,“去吧,把花良才去宫中的消息透给花峰。哦,对了,等他进了宫半个时辰后,再让花峰知晓。”

春荷应声而去。

苏锦站在衣柜前回过头来,手上拿着一件粉霞锦绶藕丝罗裳,配的是一件累珠叠纱粉霞茜裙。

大气端雅,秀静慧中。

“小姐,明日穿这个可以么?”

花慕青却是摇了摇头,轻笑,指了指柜子里另外的两件衣裙。

正是一件银纹蝉纱丝衣,以及青烟紫绣游鳞长裙。

这一套,竟是华贵以至于十分的艳丽!

若是一般人,穿着这样的衣服,非但压不住那满身璀璨的光斓,甚至还会沦为衣裳的陪衬,徒惹人笑话!

苏锦将衣服拿下来,在衣架上配好,上下看了看,道,“小姐,这衣裳衬您,倒是极合适的。您本就容貌倾城,再以此等华衣相托,那必定是倾国颜色,举世无双呢!可到底明日是去……”

花慕青并没有对她和春荷隐瞒明日的去向。

苏锦迟疑了下,“那样的地方,若是穿成这般,恐会招来宵小不敬吧?”

花慕青轻轻一笑,“无妨,你只管配了首饰钗环来。”

她要的,就是宵小的觊觎啊!

这样,才能让杜少凌,有机会‘英雄救美’呢!

她花想容,当年不就是在太液池上演了这一幕,那娇滴滴的模样,入了杜少凌的眼么。

那她花慕青,就用同样的法子,瞧一瞧,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有传闻中,那样痴情于这位宠冠后宫的贵妃娘娘呢?

她走到那件华丽的衣裳前,伸手摸了摸衣裳那光滑若丝的面料。

从前的她,纵使知道,杜少凌最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人,喜欢女人穿什么样的衣服,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事情,可都不愿意那样委屈自己去做。

最后坚持着,坚持着,就成了一个天底下都能随便嘲弄的笑话。

她眼睁睁看着曾经深爱的男人,抱住一个又一个女人。

眼睁睁看着他,将她的尊严和坚持践踏在地上,无情地踩碎,揉烂,不屑一顾。

花慕青勾着唇,慢慢地闭上眼——好,杜少凌,今生,我便化作你最喜欢的女鬼模样,叫你痴叫你念叫你放在心头难舍难分。

然后,再叫你,一遍遍地尝一尝,曾经你给我带来的痛!带来的屈辱!以及那些无边无际的恨!!!

……039

春荷倒是在一旁说道,“小姐这是又有何计较么?福缘那丫头……”

花慕青一笑,“若是安分的,自然不会害她。若是不安分的……我这,也不是善堂,留不得这样的高人儿呢!”

春荷神色一凛,点了点头。

正这时,苏锦抱着那匹月蓝色的苏绣走了进来。

春荷一扭头看见,有些疑惑,“苏锦,怎么找了这样的料子?小姐穿这个是不是太艳了些?”

苏锦看了眼端着茶盏,神情清散地喝着茶的花慕青,一笑,“小姐吩咐了,给咱们院里的几个姐妹一人做一件夏衫呢!待会姐姐可要把尺寸告诉妹妹呀。”

春荷一听,点头,又笑看花慕青,“多谢小姐。”

花慕青放下茶盏,点头,“嗯,去叫丫鬟们量尺寸吧,苏锦也去。”

苏锦看了她一眼,与春荷一起退下。

屋内。

花慕青轻轻地咬了下唇——有些事,春荷知晓了,便是慕容尘知晓。

暗凤队,还不到让慕容尘知道的时候。

入夜。

果然临着花园密林的那边窗户再次被轻轻扣响,正是庞曼。

她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内,要给花慕青行礼,却被抬住胳膊。

一笑,也不耽误,直接说道,“今日苏绣庄卖出一匹月蓝色苏绣,掌柜的即刻便告诉了我,小姐可是有事吩咐属下?”

苏绣庄,正是云后曾经与身为梦蝶的庞曼的秘密联络点。

有几种特定的颜色,为联络的特殊方式。

而这月蓝色,一匹,说的就是‘月下子时’的时辰。

每一个暗凤,都有一种特殊的联络方式。

苏绣庄的掌柜曾经被庞曼救过性命,所以庞曼当年便把他这个苏绣庄,做了自己身为暗凤的联络地点。

事到如今,她已经再不怀疑花慕青就是血凰的身份了。

花慕青一笑,“嗯,是有个事,要你去做。”

“嗯,请小姐吩咐。”

“两日后未时,我需要你父亲,将杜少凌,引到……‘梦仙楼’。”

庞曼略想了下,忽然微惊,“梦仙楼?那不是……”

她最近为了寻找上回花慕青提起过的暗凤,找了不少烟花之地,当然知晓,这梦仙楼,正是这京城最好的……青楼。

她惊讶地看向花慕青,“小姐,您是想做什么?”

花慕青抿唇低笑,“自然是,要让那位至高无上的天子,一步一步地走进我给他准备的‘美梦’里呢。”

美梦?呵,嗜血啖肉的噩梦还差不多。

庞曼惊喜,“那这一次能杀了他么?”

花慕青轻轻一笑,安抚地拍了拍她,“别急,直接杀了,对他们那对狗男女来说,反而并无什么。我要的,是他们痛不欲生,恨不能蚀骨!”

说着,视线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声音却轻幽似鬼魅一般,喃喃低笑,“我要他们知晓,云后当年,死得有多么痛!”

庞曼一下子反握住花慕青的手,狠狠点头,“要让他们痛百倍万倍!”

花慕青轻笑,另一手覆上她颤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