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她前生的乳名,可谁知花慕青似乎从前在乡下,也有个这样的乳名。
真是诡异的巧合。
可这慕容尘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样唤出来,叫她竟仿佛有种被人真的珍爱疼惜地轻声呼唤宠爱心间的错觉。
她咬了咬牙,索性将脸埋在慕容尘的心口上。
这样亲昵又乖顺,甚至主动投怀送抱的动作,让那头的司空流的脸上,几乎已经难看到扭曲。
偏偏这样,慕容尘还十分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
带着那种上位者不屑一顾的鄙夷,践踏如泥的碾压,语笑幽凉地,抱着那小小巧巧的天之尤物,慢悠悠地走了。
司空流几乎咬牙切齿。
跟在慕容尘后头的穿着太监服的鬼二,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
连个奴才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司空流在慕容尘彻底走远后,终于愤怒不止地低吼一声,一脚踹翻了身边摆设的花盆!
后头跟着的奴才吓了一跳,却不敢说话。
“花慕青!你这个贱人!居然勾搭上慕容尘!”
话音刚落,却听后头一声轻笑,“小侯爷,这是在恼怒什么?”
司空流回头一看,竟然是穿着一身明娇鹅黄的褚思璇。
眼前一亮,随后又略微有些不满地说道,“你怎么穿了这一身?”
褚思璇却并不在意,只是轻轻一笑,“是我疏忽了,这就要去换下。小侯爷方才是在气恼什么?”
司空流脸色顿时一沉,“还不是花慕青那个贱人!”
褚思璇神情微变,随即又温婉含笑,“这是怎的了?她不是……被千岁殿下唤去伺候了么?”
那一声伺候,说得极其隐晦不堪。
司空流握拳,满脸的怒气,“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想巴结慕容尘给我脸色?也要看看她是个什么东西!”
凭什么他都还没到手的一个玩物一样的东西,要先被慕容尘弄到手,还能甩脸子给他看!
现如今,不仅皇族,就连杜少凌,可都算得上是慕容尘侄子辈的。可见他的地位在整个大理朝,是如何尊贵。
花慕青上一世就一直没明白,先皇为何对慕容尘如此看重。
后来大概猜到——大约是因为这人是个宦官,所以,就算赋予再大的权力,也无法谋取他的江山。
先皇需要一个靶子,一个能威慑那些对皇家虎视眈眈的大家族,又能压制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所以这个无法争权的慕容尘,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可……慕容尘自己,是愿意的么?
这么想着,脸上便有些心不在焉。
慕容尘斜了身后小家伙一眼,微微一笑,点头,“也好,那便走吧。”
语气似是在对花慕青说的,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像是在让她站出来,别再藏了。
又想看她笑话不成?
可惜,她却并不是那个真正爱慕司空流的傻女人呢!
花慕青回神一笑,慢慢抬起眼帘。
随着视线的展开,长长的睫毛,仿佛振翅飞开的凤尾蝶,一步一步,从慕容尘身后走了出来。
那容华若桃李,自下而上慢慢撩起,仿佛撩动了这周围满园的春色,都躁动不休地滚动起来。
所有的美与艳丽,都抵不过这女子,抬眸时,嘴角那一抹轻而浅淡的笑。
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
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司空流足足愣了数个呼吸,才陡然反应过来,“花慕青?”
他惊呼出声,才意识失态,忙咳嗽一声,不自然地笑了笑,“竟是你?你怎么跟……”
又看了眼神色不明似笑非笑的慕容尘,嘴角勉强地扬了扬,“原来千岁殿下竟瞧上了花慕青,倒是她的福气了。”
这话说的,像是自己就是花慕青的主人,又把花慕青真的当成了一个随便处置的玩意儿。
花慕青心头冷意一过。
可还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