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点头,“原来如此。我瞧着妹妹之前用了那药,肌肤细腻宛如婴孩,简直美得跟天仙似的。还以为是什么极好的药,不想效果倒是一般了,怎么几道抓痕也治不好。”
当然治不好了。
褚思璇给花月芸的那个,可不是药,而是加了五石散的毒!
能迅速细腻肌肤,然而量越大,对皮肤的损坏就越大!
最后能叫肌肤敏感到,只轻轻一碰,就能出现极其刺痛的伤痕!
更何况,花常好还把她的脸给抓烂了。再用五石散,确实也有好的机会,只是么……那天在园子里,花慕青可是趁着拉架的时候,在花常好的指甲里,加了点特别的东西呢!
五石散现在对花常好的肌肤非但不管用,还能让她整张脸溃烂不止!
呵,哪个女子不在乎容颜?
要是花月芸知道了褚思璇给她用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后,还能保证现在这样忍让的态度么?
她可拭目以待呢!
而对面,花月芸听到花慕青的话,心里虽然也十分认同,可到底还是觉得她有些挑拨的嫌疑。
脸上便也不太好看了。
冷淡地说道,“就算治不好,好歹表姐也尽力了。倒是花慕青你,医术既然这么不错,为什么不主动来帮我治脸?”
一句话,说得旁边的福子差点直接啐了她一口!
凭什么啊!
平时任你算计欺辱,你有事了,还要让你摆布由你差遣。
甚至不主动上前,还要被你责难埋怨?
当花慕青是痴傻蠢儿啊?上赶着去自我作贱?
花慕青看了她一眼。
前一刻还趾高气扬觉得花慕青为自己做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花月芸,忽然后背一寒。
只觉花慕青那一眼里,仿佛有漫天寒雪,骤然临世,将她所有的嚣张气焰,瞬间压制无形。
花慕青却温柔一笑,摇了摇头,“既如此,那你们便替我去祖母那里告罪一声吧?祖母若怪罪下来,也只有四妹顶着了。”
这话让两个丫鬟都是一惊。
那天在舒云堂的事,旁人不知,她们几个贴身伺候的,却是知晓的。
两人对视一眼,又道,“那就请二小姐速去速回,我家小姐还在院子里等着!”
说完,便匆匆离开!
可花月芸,这一等,竟然等到晚上,都不见花慕青前来。
气得直奔簇湘园,却发现她竟然慢悠悠地拎着篮子,跟奴婢从外头回来!
看样子,竟像是出府才回来!
花月芸登时大怒,“花慕青,你好大的胆子!让我等你这么许久,自己却出去快活!敢戏弄我,信不信我让父亲家法处置你!”
她惯来对花慕青欺辱,如今就算遭了几次的算计,却始终还是觉得自己可以任意践踏这个主不如奴的姐姐。
花慕青笑了笑,剪影的秋眸淡淡扫了过去。
花月芸中烧的怒火,陡然便被一股寒意灭顶盖来!
平白无故地,她忽然觉得自己对面站着的,并不再是那个任由她欺凌的弱女,而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不可侵犯亵渎的神女!
那女子只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
就叫她双腿发软,寒气丛生,想后退,想逃跑,想跪下,想臣服。
她愣愣地瞪大眼。
直到花慕青收回视线,轻轻一笑,“妹妹这是做什么?我又不知你寻我到底有何事,如何知道你一直在等我?”
花月芸反应了一下,才猛地意识到,是那两个奴婢没说清楚。
立刻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
金铃银铃一颤,连忙低下头去。
花慕青又笑了笑,自顾自一边朝院子里走,一边道,“妹妹难得来姐姐的院子,不如进来坐一坐?刚好我从外头买了些小玩意儿,准备做一些活血养颜的胭脂,妹妹若是喜欢,可以挑个颜色味道,姐姐送你一盒。”
花月芸本来想走,可一听到‘活血养颜’几个字,登时想起自己原本想找花慕青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