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匆匆跑回的秦绍元听到这句话,立刻走进来朗声道,“原来二小姐的名声竟是被人刻意败坏的么?二小姐只管说来,秦二虽无甚大能耐,但是替二小姐出口气,还是有那个力气的!”
说着,还挺了挺胸膛,露出一股男子气概来。
花慕青像是被吓了一下,微微瞪开一双水眸露眼,然而很快,又募地掩唇一笑,起身,给秦绍元行礼。
“多谢都尉仗义,慕青感激不尽。”
秦绍元被她那一笑,笑得魂都飞了,“不用客气,我为你……”
可话刚出口,又觉得不合适,连忙噤声,偷偷瞄了眼自家母亲,但见她并无丝毫不悦,这才放下心来。
花慕青眼见这母子光景,暗暗叹气,如此依赖母亲的男子,何以能成大器?
一边又对秦赵氏道,“夫人这情况,无医药可治,今后需平心静气,饮食里多清淡通血之物即可。”
秦赵氏看了她一眼——平心静气?
而秦绍元则是吃了一惊,“怎地,母亲是哪里不舒服?”
秦赵氏收回视线,朝他一笑,“并无。慕青会些医术,让她给我瞧个平安脉,你莫要胡猜。”
秦绍元更惊讶了,“二小姐不仅会种田之术,竟然连医术也会?”
这回却轮到秦赵氏意外了,“二小姐竟会种田么?”
花慕青低笑,点了点头,“嗯,从前在家里,生活不济,母亲便自己种了些作物以供补给,慕青时常给母亲做下手。”
秦赵氏原本跟花慕青还有一点子的生疏,全部因为这一句,更加亲密起来。
都是一样的人啊!吃过苦头,才晓得如今生活多不易。
而秦绍元,看着花慕青的眼神,几乎都能心疼出水来。
几人正说着话。
房间外头,丫鬟通传,“夫人,大少奶奶来了。”
大少奶奶,正是秦绍元的哥哥,秦天纵的正妻,亲何氏。娘家是三品少府监何秋实的庶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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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弹窗花慕青心中一笑,原来这就是国公夫人的用意。
这位夫人,别看是乡野出身,这一心的算计,可不比某些自以为是的夫人低啊!
浅浅一笑,“那就有劳秦都尉了。”
秦绍元含笑,“二小姐叫我绍元即可。”
花慕青却只是笑笑,并不言语。
及至到了内院。
不出所料,虽有两处风景秀丽的花园,可总体来说,还是清新雅致不脱俗气的干净摆设。
尤其是秦保林和秦赵氏住的院子,更加简单。
真的跟一般乡野里那些乡绅住的院子差不多。
秦赵氏正好在院子里剪花,见到她来,立刻笑着站起来,“慕青来了,快过来坐。”
这般熟稔又亲切的语气,仿佛已经将她做了自家人一般。
花慕青心中赞赏——这就是这位国公夫人的厉害之处,不以自己为尊,又不将别人做傻子糊弄。
这天底下,真正聪明的人没几个,可糊涂鬼,也没几个。
大家都是心眼通明,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才是能在这泥浆之路里,屹立前行的正确之法。
花慕青一笑,快步走过去,给秦赵氏行礼,“见过夫人,夫人金安。”
秦赵氏笑着连连点头,“客气什么,快起来!”
又去瞧秦绍元,见他一双眼黏在花慕青身上都拔不下来,心中满意。
故意吩咐,“绍元啊,你去看看,厨房那边我吩咐中午留二小姐用的午膳可准备好了。再去把你大嫂叫来。”
秦绍元现在哪里肯走,可从来他都是最听母命,只好依依不舍地又看了花慕青好几眼,才转身用最快的速度跑了。
秦赵氏又笑,拉着花慕青的手坐下,低声问:“我家绍元自小莽撞,刚刚没有冒犯到你吧?”
花慕青脸上似是染了一层红晕,却也不敢戳破似的,带着一点羞意地摇头,“都尉大人很知礼,对待慕青也十分客气,秦夫人的孩子,真是人中龙凤,让人羡慕。”
秦赵氏一听这话,心中更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