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
花慕青也抬眼,望见那人竟不知何时,懒懒地歪坐在横梁之上,跟一只华贵又慵懒的大猫儿一般。
邪笑着朝他们俯看,“庆王殿下好兴致啊!”
杜少庆吓得几乎失禁,浑身哆嗦,连连摇头,“不不,不是,是这个女人,是她勾引我的!”
花慕青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横梁上的慕容尘瞧见,眸中笑意掠过,挑眉,“哦?是么?”
杜少庆又用力点头,“真的!我,不是,是她故意让人约我来的!还说心慕我来着!”
“嗤。”
慕容尘却陡然笑了出来,从横梁上倏然飘落。
紫色衣摆翩然若飞,乌黑长发随风洒落。
真真如妖魔儿临世,惑乱众生!
他负手,站在杜少庆跟前儿,勾唇,“杜少庆,你是当我眼瞎?”
顿了下,斜睨了花慕青一眼,“还是当花二小姐眼瞎?”
“噗嗤。”
花慕青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这杜少庆,外表真说不上俊朗,连普通都不能算。
原本还算是周正的面孔,只是自小便不守身,放肆无忌,所以眼眶深陷,眉眼发青,肌肤上更是一坑一洼,而且大鱼大肉又懒怠,身体发福肥胖。
整个人看着就像一块发臭腐烂的肥肉。
说花慕青心慕他?
也只有这个自我膨胀被人捧惯了的杜少庆自己,才会信吧。
慕容尘朝花慕青看了一眼。
花慕青连忙正色,一脸认真——我什么都没做过!也没笑过!
慕容尘眯了眯眼。
杜少庆更害怕了,忽然伸手,‘啪啪啪’地扇起自己的耳光来!
一边大声骂自己,“是我自己不对!不该听信旁人谗言!不该对美人用强!是我错了!不该惹千岁殿下生气!我不是人!我自罚!求千岁殿下饶命!”
{}无弹窗春荷又仔细叮嘱了门外那叫芳琴的婢女几句,便匆匆离去。
花慕青转眼,看了看手里精美的衣裙,冷冷一笑,脱下外衫,有条不紊地换上。
才系好齐胸襦裙的,便听门外有脚步声靠近。
一听便是男人脚步。
“参见庆王殿下。”
五皇子杜少庆,正是庆王。
花慕青挑眉——他不是让慕容尘下令缝唇了么?怎么还能出现?
却听到那人清晰又不耐的声音,“到底什么人唤本王前来?慕容尘那阉人还在,好容易我长姐才为我求了情,你们要再敢勾着本王犯错,惹了那阉人,看本王不剥了你的皮!”
原来如此。
就说谁人能让慕容尘出口的命令都能收回了。
也唯有这个宴饮能请动慕容尘的杜昭南了。
“是我家小姐。”外头那婢女笑道,“今日一见,极其倾慕殿下风姿,所以便想约见殿下一见。”
“哦?”
不同于杜少君的风雅温文,杜少庆可是个实实在在的纨绔,吃喝嫖赌样样沾染。
尤其还仗着身份,做过不少横行霸世为非作歹的事。
之前花慕青前生还在的时候,他还收敛一些,如今恐怕更加肆无忌惮了。
一听门外的婢女如此说,登时来了兴趣,“你家小姐?是哪个?”
婢女轻笑,“是花府的二小姐。”
然后又像是故意地补了一句,“传言那位比贵妃娘娘更容姿出众的仙女儿。”
杜少庆一听,原本晦气的脸上都冒出了一层光,大喜,伸手去就推门,“花家二小姐?比贵妃还美?来来,本王瞅瞅,到底是何天姿国色。”
“哐啷”一声。
杜少庆就见那一片华美精致秀丽繁复的衣裙中间,站着的那个一身鹅黄明艳似皎月的少女。
登时整个人都呆了。
一颗心砰砰乱跳。
这活了二十多年,还真没见过如此绝色的美人儿!
尤其这尤物,天生一双眼,含羞带娇,小巧如玉鼻,粉唇点点,身段儿……简直……能勾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