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花慕青那个贱蹄子!那一身特意转呗的烟罗霞,非但没让她招来大长公主的怒气,反而引了旁来许多的关注!
留不得的祸害!
心中怒火恨毒,却只能拉着花月芸往回,“是臣妇不是,公主殿下息怒。”
花月芸当着众人的面被拉回中间靠后,那原本花慕青才能坐的位置,无异于从高枝跌进泥土。
心里的落差,几乎旁边好多人那鄙夷嘲笑的眼神!
面上冷一阵热一阵。
偏偏经过张仪的座位时,因为刚刚两人抢着宣王左右的事,张仪正对她记恨,跟着讥弄了一句,“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哼!”
两人本来是结盟同玩,这一回只是因为一个男人,就这般翻脸。
这手帕之交之间的浅薄,也真是叫人可笑。
花慕青垂眸微微弯唇。
花月芸却终于忍不住,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张仪。
张仪也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哪里容得她这样看自己,立刻变本加厉地嘲弄回去,“下等人就是下等人!给她几分颜色,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高贵的千金小姐了!笑话,给我提鞋都不配的东西!”
这嘴巴也是够毒的。
太傅夫人拉了下女儿,不痛不痒地制止了一下。
也是似笑非笑地斜睨了褚秋莲一眼。
褚秋莲眼中凶光一现。
上首那边,大长公主只当没瞧见这边的机锋,又对一旁的杜少君温和一笑,“八弟你也是的,好好的位置叫人占了,也不说一声。总是脾气这么软和,什么人都敢踩到你头上来了!”
这话针对的意思太过明显。
褚秋莲几乎恨死了这回让她们丢了颜面还让大长公主不满的花慕青!
居然敢反咬一口,待会看你如何能逃得过去!
杜少君一笑,瞧了慕容尘一眼,走到杜昭南身边坐下,温文一笑,“不过一个位置而已,长姐何必动怒。”
然后又去看大长公主的脸色,笑问,“我上回去西域给您带的药可是吃了?瞧着面色似乎好了些?”
三言两语,便叫原本神色冰冷的杜昭南重新和颜起来。
{}无弹窗花慕青脸上笑容淡去,斜睨了那边的褚秋莲一眼。
微挑眼角,俯身乖和地说道,“是慕青失礼,请大长公主责罚。”
这般柔顺又知礼的态度,倒让人只觉这花家二女并非传闻中那般‘纵使天姿颜,却落脚下泥’般懦弱无能,上不得台面。
反而很有风态仪度。
加上又是花府子女,让原本就是有心来为孩子相看未来夫人的贵妇人们,都不由多动了几分心思。
有几个当场就笑着捧起圆场,“长公主殿下,这好好的日子,不过就是一个婢女失手犯错,可不能搅了您的好兴致。花二小姐也是无心,倒不如让她换了一身再来给您赔罪?”
这话说的,无心之失?
褚秋莲暗暗看了一眼过去,居然是国公府的正房,二品夫人在替花慕青求情?
心中暗恨。
大长公主杜昭南却没动,只是目光森冷地看着脚边的少女,盈盈纤纤,身段儿玲珑,虽然那半身衣衫淋湿,不再复有那烟罗霞本有的纤若悠云的姿态。
可少女的姿态,却还是让她忍不住想起那一段屈辱的时光。
见她一直面色不虞地不动不说话,众人也实在惴惴,不敢再开言。
暗中都道这花家二小姐这回恐怕是逃不过了。
花月芸更是心中暗快——还是母亲的计策好!贱婢,看你如何还敢在我面前嚣张!
不料。
临水阁外头,忽而又传来一声不轻不重漫不经心的笑声,“这是在唱大戏不成?”
这人的声音,真是叫人闻之不寒而栗。
那低低一声笑里,藏了多少血与杀,单单是传闻,就已经让人知道声音之主的残忍暴戾,冷血无道。
总是是轻飘飘的话语,却还是让所有人齐齐跪下,完全一致地拜过去——拜见千岁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山呼海喝的架势,比大长公主更有惊惧恭敬数倍!
花慕青暗中好笑——上一世,居然没发现这人在私下竟如此叫人忌惮害怕。
“起吧——”
慕容尘淡淡的声音传来。
花慕青站起的时候,悄悄望了一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