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手,同时捏在她的后脖颈窝处。
轻轻一按。
少女因为高烧而异常敏感的肌肤,登时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她闻到了前生里就熟悉百倍的冷香。
慕容尘。
垂眸,抿唇。
一个呼吸间,便转换了少女无辜柔和的模样。
怯生生地转脸。
便见那一张月色下,如魅如妖如精怪的迤艳绝容。
正勾着红色的菱唇,对她似笑非笑。
“千岁殿下。”
她想转身行礼,却无法挣脱他束缚的手心。
尤其那掌心牢牢地吸合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让她十分不适。
然而此时却也只能低眉顺眼地受着。
慕容尘瞧着这装模作样的丫头,笑了一声,“怎么瞧见本督,小丫头似乎并不意外?”
花慕青咬唇。
慕容尘一见,波澜不动的绝色眉眼间,终于露出一丝涟漪。
“还要多谢宣王殿下和千岁殿下的救命之恩。”
花慕青又试着往后挣了下,还是没挣脱,“慕青自请效力千岁殿下,多谢殿下不弃施手,殿下今日邀约慕青,可是有什么吩咐?”
并不说自己心思,只单刀直入地直奔目的和结果。
这性格与做派,真是……像极了那个女人。
慕容尘黑瞳微深,一丝不放地盯着这少女,片刻后,幽然一笑,也不说目的,只是按着她后脖颈的手,缓缓挪移到她那小巧的耳垂上。
轻轻一捏。
花慕青受惊,吓得脖子一缩,抬眼,看他。
连吃惊的样子,都与她极为想象……
不对。
慕容尘又有些疑惑了——那个女人有多少年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情了?
自从遇到杜少凌后,她就再不知欢喜不知畏惧,变成了个冰冷绝情的杀人刀。
{}无弹窗花慕青捧着碗抬眼,慢慢地朝窗外看去。
春光灿烂的日头,已经渐渐西斜了。
暮色四合下,天边有一层浅浅的橘金之光。
不轻不重地洒在围绕着小院的合欢花树上,枝头的浅光,像提早绽开的合欢花,悠悠扬扬,浅浅浮浮。
她揉了揉昏沉发痛的眉心。
春寒尚在,昨日淋雨中药,今日落水吹风,轮番折腾下来,这跟水做一般的娇身子,终于是受不住,起了烧。
想到夜里杜少君的邀约,美眸微动,垂首,继续浅浅饮水。
……
林妈妈回到主屋。
大夫人正歪靠在梨枝缠木的沉香木美人榻上。
头上戴着一根凤穿牡丹的抹额,脸色苍白。
林妈妈走过去,挥了挥手,替了小丫鬟给褚秋莲揉穴,一边轻声安抚道,“夫人这又是何必呢,愁坏了身子,要宫里的大小姐,四小姐,还是外出游历的五少爷可怎么是好?”
褚秋莲睁开眼,叹了口气,再不是之前那个端庄大方的花家主母,脸上凶恶的表情,几乎叫她一张温婉大气的脸都扭曲得变了形!
“居然叫个奴才爬到我头上!乳母,我不甘心!”
林妈妈笑了笑,不疾不徐地继续替她揉着穴,“一个无根浮萍而已,老爷不过也就图个新鲜,等过了这段劲头,夫人再换个更新鲜水灵的,这颗烂桃子,还不就是夫人手心里随意把弄的物件儿了么。”
这话说得粗俗又险恶。
可褚秋莲的脸色却一下子好了很多!
脸上竟也显出点笑意来,点了点头,回头,抓住林妈妈的手,“还是与乳母说话高兴。”
林妈妈慈祥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又道,“二小姐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一提起花慕青,褚秋莲就忍不住想起花峰那个糟心的前妻。
分明是个下堂妇,分明都死了那么多年。
花峰却好像对她旧情难忘似的,总好提起,连从前生的野11种都接回来!
可那个伪善的男人心里又十分嫌弃这前妻之女,好像因为这女孩的存在会可以提醒他曾经做过的背德之事,以及那忘恩负义的行径似的。
所以又对花慕青在大宅里的遭遇,装作不知道!
褚秋莲冷笑,“我就不信,老爷会真的对她用了心。”
林妈妈笑着点头,“夫人这般想便是对了。将二小姐捧到老爷跟前,让老爷时时见到这么个人,想起从前的那些他刻意忘记的丑事,心生厌恶,到时,自然会对二小姐嫌弃,恨其不能消失。”
然后又拍了下褚秋莲的手,“都无需夫人您自己动手的。”
褚秋莲点头,良久,叹了口气,“乳母,我当年,怎么就会看上这么个人?”
林妈妈听了也是心酸,摸了摸她的头,“还不是那个始乱终弃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