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宇一屁股蹲坐在地面上,哆嗦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他定定的看着我,轻声说:“走吧。”
我往后退了几步,想要逃脱他的追踪,他很快又跳到了我面前,把我抗在了肩头,钻进了一间屋子里。
我看阿顺他们还在与吸血鬼斗争,通道里钻进来许多的吸血鬼,前赴后继的从大门口处涌来,他们被困在那里,根本无法腾出空闲来帮我。
我说:“行了,既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放他们走吧。”
他把房间的窗户砸破,带着我跳了出去,轻声说:“你放心,它们很快就会离开的。”
我看他带着我在各个房子之间来回跳跃,这样的速度和力量,简直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不过他们应该害怕阳光,所以白天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几年来,我从来没有发现过他们的踪迹,难道说他们是最近才来的?
他带我跑了很远,最终落在了郊区一处厂子里,这是一处空旷的炼钢厂,外面一片狼藉,看样子已经废弃很久了,他们一直藏在这里面,确实比较隐蔽。
我问:“你们主人要见我做什么?”
他冷冷的回答:“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我们走进了炼钢场最深处,我发现越往里走,里面装修越豪华,有种欧洲建筑的风格,远处点着血红色的蜡烛,光线非常微弱,蜡烛的液体缓慢的低落,甚至还能听到轻微的啪嗒声。
我继续往前走,总算来到了大厅里,一个人坐在最上面,我看他一头卷发,蓝色的眼睛,很明显是一个外国人。
他用蹩脚的中文说:“你终于来了。”
我说:“你让他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深沉的看着我,打量了一会,说:“我听说你把火葬场的人都干掉了,所以特意请你过来,想看看是何方神圣,嗯,好像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我喃喃:“难道你和火葬场的人有关系?”
他举起透明的玻璃杯,喝了口,舔了下嘴唇,我看那个玻璃杯子里透露着血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葡萄酒还是血液。
他回味一番,说道:“我和火葬场厂主是多年的朋友了,他一直在无条件的为我们提供血液,没想到竟然被你这个小子给杀了。”
这么说的话,他们已经来这里很久了,可来隐藏的确实很深,就像那个诡异的火葬场一样,如果不是被卷进去,我根本不会知道,原来火葬场里竟然藏着这么一个惊天的秘密。
我忙摆手说:“不是我,那个火葬场厂主早被人害了,当时他附身在他徒弟身上,是被一个河底的神秘人被害死的。”
他俯视着我,怒气冲冲的说:“为什么我得到消息,说是你和你的朋友们做的。”
我摆着手,继续说:“那你可就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呢,你也看到了,我是一个没有什么能力的人,像我这种人,你们随便走出来一个,我也打不过啊。”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快速掏出手机给杨大宇拨了个电话,手机里显示的是熟悉的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婷婷扭过头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说:“目前还不太清楚什么情况,不过他们这么久了都没回来,很可能是遇到什么事了。”
隔壁两个人还在撞门:“操,你们不会把我们留在这自己跑了吧,死劲啊,把门撞开,不能饿死在这里啊。”
好在我收走了他们的手机,否则他们早该报警了,已经快晚上了,从窗户外看去,外面的天色逐渐黑暗,也难怪他们会焦急。
婷婷烦躁的走出去,拉开他们的门,厉声说:“嚷嚷什么,一直在这大呼小叫,不想走了吗。”
看到婷婷严肃气愤的脸庞,两个人正要叫嚷,硬生生把气憋了下去,低下头小声说:“我,我们这不是想回家嘛,你们怎么还不放我们走啊。”
婷婷烦躁的说:“快了,再等等吧。”
啪嗒一声,房间的门被婷婷关上了,两个人呆在寂静的房间里,再也没有说话,四周陷入了久违的安静之中。
我走到门口,看着外面湿露露的地面和空无一人的街道,心里被不安吞噬,路边接次亮起了路灯,冷风扑朔,我在外面等了快一个小时,才隐隐约约看到有人从远处走来。
三个人走的很匆忙,等靠近了些,映着路灯我才看清他们的身影,我忙迎上去,急切的问:“怎么回事,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
杨大宇喘着气说:“我们在路上遇到了点麻烦,跑散了,这不是找了一天大家才聚集在一起嘛。”
婷婷在身后说:“总之你们回来就好。”
杨大宇摆着手说:“好什么,刚才我们还被吸血鬼追赶呢。”
杨大宇慌乱的看了眼身后,哆嗦着说:“我们快进屋吧。”
他把脖子上悬挂的大蒜扔到一边,把十字架项链也扔了,一边往里走一边气愤的说:“这都是什么玩意,根本没有一点用处。”
进入宾馆的时候,我看了眼身后,远处隐约有几道黑影闪过,我快速关上门房,刚回到房间里,两个人忍不住了,又在撞击隔壁的屋子。
我过去打开门,两个人气愤的说:“现在都已经几点了,怎么还不放我们走。”
我说:“我现在倒是想放你们走,你们也得愿意走啊。”
两个人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不解的说:“我们怎么不愿意走了,再不回去就要出问题了,你快把手机还给我,我先给家人通个电话,报个平安。”
我早给他们准备好了,一一递给他们,可能没有想到我这么痛快,两个人愣了半天才接住,不可置信的说:“真,真的肯放我们走了?”
我说:“我确实愿意放你们走,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留下来,等危险过去再走的好。”
两个人迷茫的问:“什么危险?”
我严肃的说:“有吸血鬼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