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沐瑶看着他那个吃惊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之前我是能自己走四五米的,可能是我操之过急,练得太猛了,所以腿部才会不适的,不过昨天晚上急着接你电话,突然间我又能走了,就是走不稳。”
刘沐瑶刚说完,站在对面拿着牙刷的男人就激动的给了她一个熊抱,除了肖铭泽之外,刘沐瑶跟其他男人的接触都是很疏离的,虽然高梓轩有公主抱过她,但那都是必要的上车下车,而此刻……
刘沐瑶两只手举着,有点无处安放,“那个,别激动,我也就是能走几米远而已。”
察觉到自己很失礼,高梓轩退后两步,笑得有点尴尬,“太好了,只要你努力就已经能够恢复健康的,之前看你那样,我还以为你要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看得出高梓轩是由衷的替她高兴,带动得她的情绪都高昂起来了,“那我去换衣服,你先洗漱,待会儿我们去外面吃早点,今天又要麻烦你了!”
每天早上张姨都会在六点半抵达,刘沐瑶算准了时间,在张姨到之前就出门了,她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否则让肖铭泽知道……那个男人是打算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吗?拿她当备胎?
做梦!真当她是病猫!
直到高梓轩启动了车子,刘沐瑶才给张姨打电话,让她通知肖铭泽不必送她去上班。
虽然同样是依赖人,不过刘沐瑶心里痛快多了,依赖谁,她现在都不想依赖肖铭泽,她讨厌被他看扁,更讨厌给他那种离了他不能活的优越感。
“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高梓轩在开车的间隙朝她看过来。
昨晚就没吃饱,一提到吃得,刘沐瑶还真的饿了,肚子咕噜噜的叫起来,她朝车窗外看去,“就豆浆油条吧!都已经忘了是什么味道的了!”
苏醒之后她就一直吃着张姨料理的食物,外面这些早餐她是真的不知道滋味如何,不过,她的潜意思告诉她,她好像很喜欢吃豆浆油条。
高梓轩不自然的笑了一声,又是这么巧,她居然也爱吃这口。
高梓轩将车子停在豆浆大王门前,本来想要拿轮椅出来的,却被刘沐瑶阻止,“让我试着一点点走进去吧,给我一只手。”
高梓轩马上伸出手让她扶着,心惊胆战的看着她缓缓转身从车里站到地上。
刘沐瑶不禁笑起来,“怎么有种慈禧太后的感觉?”
高梓轩随着她的速度一点点的往前走,“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太监?”
刘沐瑶连忙摆手否定,“没有没有……啊……”她这一乱动就站不稳了,幸好高梓轩眼疾手快搂住了她的腰。
嘀的一声,马路上听着的一辆车发出了刺耳的鸣笛,不过全都淹没在车水马龙之中了,刘沐瑶根本就没注意到。
车厢里的男人身体动了动,想要冲下去,将那两个人分开,可最终他还是没有下车,昨晚在碧桂园那套公寓里孤枕难眠的一宿,可笑,没有那个女人在身边,他居然会失眠!
可他就是得不出个答案来,依旧是又爱又恨,既不想将她置于被肖家人折磨的境地,又无法轻而易举的放她走。
还有宁美慧,毕竟是认识了二十多年的关系,那丫头尽管刁蛮任性,却不是坏人,只不过是太喜欢他而已。
“该死的!”肖铭泽骂了一句,因为睡不着,他早上六点就出门了,开着开着就到了摩根凯利,一想到昨晚刘沐瑶用那样的语气和眼神恳求他,而他却一走了之,他心里就烦闷。
只是没想到刚到楼下就看到了高梓轩跟她一起走出楼道的画面,两个人收轮椅上车,配合得那叫一个娴熟。
可恶的,他居然会因为这种小事而生气,明明昨晚听了黄飞那一席话他是打算做出明确的抉择的,可他现在心里依旧是一团糟!
肖铭泽扭头看车车窗外那两个人,掏出一根烟,他不想变成他爸那样,也不忍心让宁美慧变成第二个李欣,更不想将刘沐瑶当成老爸在外面养的那个野女人!
吞云吐雾间,那两个人已经进了早餐店。
高梓轩将刘沐瑶安顿在落地窗旁的桌位,“你等着,我去买。”
很快她那份豆浆油条就摆在了眼前,刘沐瑶俯身闻了闻,“好香啊!”
她将油条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全都丢进豆浆里面,拿着筷子挨个往下面戳了戳,让每块油条都充分喝饱,这才心情愉悦的夹起塞进嘴里。
她见高梓轩一眼不眨盯着她吃,疑惑了一句,“你干嘛不吃啊?难道你不喜欢?”
“喜、喜欢,我也喜欢豆浆油条,简直是绝配!”说着高梓轩低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为什么连吃东西的方法都跟邱雨涵一样,难道连这种也仅是巧合?
肖铭泽坐在车里,狠狠的吸了口烟,烦躁烦躁,他将车窗摇下来,将手中燃尽的烟蒂弹远,视线一扫,正看到刘沐瑶将油条丢进豆浆里的画面,然后就看到她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他的身体一震,眉头就锁紧了,开什么国际玩笑,刘沐瑶不是一向觉得那种吃法很恶心吗?他们两个同居时经常出门吃早餐,每次她都会点油条和豆腐脑,根本就不喝豆浆的,他这么吃的时候,她就会咧着嘴说真恶心。
肖铭泽摔门就下了车,气势滔滔的冲进豆浆大王,一把扭住刘沐瑶正要夹东西的手,“为什么要用这种吃法?为什么?”
刘沐瑶没想到他会突然空降,吓得一抖,筷子都掉了,“什么为什么?吃法?”她低头看了一眼碗,反应过来,“就是喜欢这么吃啊!”
“喜欢?”肖铭泽彻底蒙了,直接将她拎了起来,“怎么可能会喜欢,你不是最讨厌这么吃油条吗?还有豆浆,你根本就不喝的啊!”
“不喝?”刘沐瑶觉得有点搞笑,“这么好喝的东西,我为什么不喜欢?你是不是记错了?再也没有比豆浆更配油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