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擎南握着小北的手,轻轻的握了握,安抚她。他对着电话请吕品过来。
吕品匆匆的跑了过来,只用了半分钟的时间。
“四哥,四嫂。”吕品打了招呼,立即问正事,“怎么了?”
他眼神扫过四哥,又扫过小北:“你们,谁不舒服?”
四哥体内的病菌几乎入侵到他身体的最后一道防线了,小北也快生了,现在随时都要准备去医院。
“阿品,我们所有人一起,尽最大的努力,能不能帮擎南续命半年?”小北单刀直入地问。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种可能性几乎是没有的。因为,阿品一直以来为擎南治疗,早已经倾尽全力。
在之前倾尽全力的情况下,四哥最多也只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了。现在,又怎么可能再延续半年?
果然,听到小北的话,吕品神情变得无奈。这种话题,他单独与四哥聊过,也单独与小北聊过。
可是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来聊,就是觉得太过沉重,太过伤人,他有些说不出口。
“阿品,你不要有压力。”裴擎南说。
吕品动了动唇,他怎么能没有压力?
可是有压力这样的话不能与四哥说。
他现在只恨自己太无能,不能解掉四哥体内的病菌,甚至不能压制四哥体内的病菌。
他能够明显看到四哥的身体渐渐被病菌控制,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更差,深陷的眼窝,眼下的黑色,意味着四哥这段时间根本就没办法正常入眠。
正常人只要睡眠质量不好身体都会很快出现问题,何况四哥体内本身有病菌作祟。四哥的身体,也许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更糟糕。极有可能撑不了两个月了。
他刚才还在与阿盈讨论,要是四哥过段时间身体完全压制不住,各器官衰退得格外厉害,疼痛加剧到难以忍受,他们可能还得对四哥使用止痛药。
那是十分无奈的事情,却又不得不为之。
人类承受疼痛的能力是有限的,一直痛,是会把人的意志力一点一点消磨掉的。
人一旦痛得无法忍受,一旦最后的意志被消磨掉,失去求生的意念,身体的最后一道防线就会彻底被瓦解,死亡会加剧,到那个时候,再牛的医生都回天乏术。
小北道:“阿品,顾锦辰那边需要半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