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品说:“我立即去采天堂鸟,你准备好仪器。”
“好。”傅盈应声。
他们仍然如从前那样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吕品迅速去采天堂鸟去了。
傅盈又问:“四哥,你真的觉得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裴擎南解释,“要是真的不舒服,我不会藏着掖着,人生如此美好,活着总是好的。”
傅盈心头一紧,她说:“四哥,你躺着休息一会儿,半小时以后,我可能还要再给你做血检。”
“嗯。”裴擎南应了一声。
傅盈继续观察显微镜下的景象。看着看着,她的心跳都有些雀跃起来,如果真的像她和吕品想的那样就好了。
很快,吕品便采了天堂鸟回来。
他将天堂鸟塞给傅盈:“快,做切片分析!”
傅盈迅速将天堂鸟撕开来,用针筒扎进去,抽了一点汁液做成玻片。
傅盈正在看,吕品便凑了过来:“我看看。”
两个人轮流看,看着看着,又交换眼神,两个人的眸底又流露出惊喜来。
“我们在这里住几天看看,每小时为四哥做一次检查。”吕品说。
傅盈用力地点头,她眸子里升腾起希冀的光芒。
会不会他们真的误打误撞找到了压制病菌的方法?
是不是天堂鸟真的像他们想的那样,是四哥体内病菌的克星?
如果真的是,他们就有希望了。
“四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累吗?”吕品问。
“我很好。”
“四哥,出去走走吧。”吕品说。
“嗯。”裴擎南应了一声。
他们就在房间里,刚才说的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心里也隐隐地有了期待。
哪怕只是让他缓几天,都是希望。
只要顾锦辰先乱阵脚,他就能够掌握所有的谈判主导权。
正想着,电话响了起来。
“阿品,看看谁的电话?”裴擎南立即说。
“是顾锦辰!”吕品说。
吕品手忙脚乱地将裴擎南从温泉池里拽出来,神情紧张:“四哥,你怎么样?阿盈,快,准备好,立即为四哥检查,快点!”
“是!”傅盈大声响,她也在一旁紧张得手足无措。
吕品将四哥抱起来。
才走了没几步,裴擎南的声音响起:“把我放下来。”
“四哥,你怎么样?你感觉怎么样?”吕品的声音是发抖的。
刚才,他一度以为四哥昏迷了,他甚至担心四哥永远不再醒过来。
他的心跳,都因为四哥刚才的反应而骤停了。
“我没事,刚才晕眩症犯了。”裴擎南说。
“我们先给你检查。”吕品抱着裴擎南走得飞快。
傅盈立即小跑着跟上。
“放我下来吧,没事了。”裴擎南说。
“四哥,你不要固执,先检查一下,我们心里好有数。”
“我能走!”裴擎南说。
他觉得来月亮泉以后,精神状态稍好,起码,呼吸是比较顺畅的。
吕品不语,坚持抱着裴擎南往住宿区走。
“快点,这边!”傅盈立即在前面领路。
吕品抱着裴擎南,走得飞快。
他越走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四哥最近表面上看仿佛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他这一抱着,就有明显的感觉了。
四哥有多健硕他再清楚不过,至少有一百三十斤以上。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抱着的人,最多一百二十斤。
已经开始消瘦了,只是冬天衣服穿得多,不太看得出来。
“我感觉好多了。”裴擎南说。
“四哥,你别说话了,闭上眼睛,深呼吸养一养精神。”吕品说。
裴擎南就笑了:“我睁开眼睛也什么都看不到。”
说着,他做了个深呼吸。
他嫌弃地皱眉:“什么东西这么臭?酸臭味。”
“是天堂鸟的花。”傅盈说。
裴擎南又笑了:“那么美的花,原来用力嗅的时候会臭。”
“四哥,你别说话了。”吕品语气里带着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