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琳,你知道我们z国有句古话吗?”陆鸿问。
宫琳抬眸不解地望着陆鸿。
陆鸿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我们这样的人,更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什么意思?”
“总之你记住这句话就行了,不管对谁,都不要完全相信!”
宫琳盯着陆鸿看。
陆鸿皱眉道:“不管怎么样,你要保护好自己!”
宫琳眸子里迅速闪过一抹幽光,她点点头:“我会的!”
……
离开餐厅,宫琳给司徒琰去了电话。
她约司徒琰见面,有些重要的事情要与他说。
司徒琰正好要来z国与顾锦辰面谈,当即应了下来。
……
包间里,陆鸿展开手心,手心里是一个微型窃听器。
最终,他还是不忍心将窃听器放进宫琳的包里。
她的内心太苦了,他不想往她的苦楚里再添一勺黄莲。
对她进行窃听,也许能够让他更快地知道司徒琰的动向,更快地知道司徒琰的真实目的,可是,他终究没有狠下心来!
……
裴擎南开车回家,握着方向盘的手几次都感觉十分僵硬,手背会突然有青筋暴起,他将手抬起来,手指展开以后,手背的青筋会渐渐地褪下去。
他给吕品发微信说自己的症状:现在手会突然僵硬,手背会有青筋暴起。
不是怕死,只是想要给吕品提供更多的研究信息。
也是怕死,有了牵挂,他再也做不到从前像部队里的那般无所畏惧!
吕品无能为力,只能叮嘱裴擎南,身体出现任何异常,都及时告诉他。
吕品呆在实验室里,疯狂地折腾着试管。
没有多久,他又收到四哥的微信:手指尖会偶尔发麻!
吕品握着试管,看着微信,他脸色铁青,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无能感包围着他。
“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啊地一声大吼,砰一声将手里的试管砸到地上,他再愤怒地推倒一个实验架,上面的试管乒乒乓乓地掉到地上,砰一声砸碎,里面的化学药剂流了一地。
各种颜色的化学制剂很快流到一起,汇合,又再分开,再汇合。
突然……
看到宫琳突然流泪,陆鸿有些手足无措。
原来她会哭,认识二十年,他这是第一次见到她哭。
在他的印象里,她永远都是一副疏离高冷的样子,除了对他会相对热情一点以外,对谁都仿佛不屑一顾。
宫琳没有哭出声音来,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哗哗地滚落,她身体僵直着,渐渐浑身开始轻轻地颤抖,紧接着肩膀一抽一抽的。
这样的哭泣,让陆鸿心里难受。
他低声劝道:“别哭了,宫琳!”
宫琳闻声,泪水更汹涌了。
陆鸿颇无奈地看着宫琳,递了纸巾盒给她。
宫琳抽了两张纸巾擦眼泪,身体还在一颤一颤的。
陆鸿无奈地低叹一声,他起身坐到宫琳的身侧,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别哭了!”
“呜呜……”宫琳靠到陆鸿的肩头,再也止不住哭声。
这么多年,她活得太累了,太累了啊!
小北虽家境贫寒,父母只是卖鱼的,给不了小北富足的生活,可是小北的家庭是幸福的啊!
天知道她有多羡慕小北,有多渴望一个家,一个爸爸爱妈妈的温暖的完整的家!
可是,她的妈妈,因为父亲的背叛,结束了年轻的生命,抛下了她。
她的爸爸,将她扔进训练营里,做他成就大业的工具。
她从始至终都是被抛弃的那个。
她多希望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她多希望自己像小北一样,拥有一个简单的家。
“别哭了,宫琳!”陆鸿看着宫琳哭得抽噎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可他从来没有劝过人,他不知道该如何相劝?
宫琳哭得更厉害了,从刚才的抽噎变成号啕大哭,仿佛要把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陆鸿看着宫琳痛哭的样子,心里难受,也不再劝了,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臂,低声说:“哭吧,所有的委屈全部哭出来,哭完以后,仍然做个坚强的女孩!”
“呜呜……”宫琳哭得更厉害了。
她知道,她的一生都将是辛酸痛苦的。她的一生都将会是爱而不得的。
她爱妈妈,可是妈妈永远离开了她。
她爱陆鸿,陆鸿永远都不会爱她。
男人爱你的时候,都会跟你说,你可以软弱,不用那么坚强的,一切有我。
只有在不爱你的时候,才会对你说,坚强一点,做个坚强的女孩!
如果可以,如果有所依靠,哪个女孩愿意坚强?
谁不想做一朵有人保护的娇花?
努力了那么久,她尽力了,好累,心好累,她再也不想去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