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收回视线,亲手舀了一碗清补凉,双手递给白芷:“阿芷,给!”
白芷下意识地蹙了蹙眉,还是给面子地接了过来。
她今天是过来做客的,季光耀是季家的主人,她还是不要做得太过。
见白芷接过了自己递的清补凉,季光耀心脏扑通狂跳。
他再深看了一眼白芷,随后亲手给小北舀了一碗清补凉。
看到季光耀看她时那仿佛爱屋及乌的眼神,小北心头一紧,心脏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刺刺的感觉。
她忍不住悄然快速地看了季光耀一眼。这个男人,是给了她生命的男人。尽管她对他没有感情,可是,如此近距离地看他,心情仍然有些复杂。
她形容不出来心口的那种感觉,有点闷闷的。
小北接过清补凉,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她又再眸光复杂地看了季光耀一眼。
她全然没有注意到季雨薇看到她喝完清补凉时眸子里闪过的兴奋的精光。
“小北,来,我再给你舀一碗!”季光耀见小北喝完了,立即热情地说。
“不用了!谢谢!”小北客气地道谢。
“好。”季光耀也不再劝。
小北眼角的余光扫了季雨薇一眼,随后皱了皱眉,低声对裴擎南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陪你!”裴擎南说。
“不用啦!洗手间就在旁边!”小北说。
“好!慢一点!”裴擎南温柔地伸手摸了摸小北的头。
“嗯。”小北冲着裴擎南甜甜一笑,再故意挑衅地看一眼季雨薇。
之后起身往外走。
季雨薇盯着秦小北的背影,暗自磨了磨牙。秦小北,秀吧秀吧,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叫“秀恩爱死得快吗?”
看到秦小北的背影消失,季雨薇心跳就变得有些快了。这一次,一定不会再失败的!她仿佛看到了秦小北从三楼砸下去,脑浆四溅的惨烈样子。
白芷看着吴馨这幅装腔作势的样子,知道有人来了,但她无所谓,她再一脚踹在吴馨的腹部,声音淡漠:“你没有弄死这棵树?你告诉我,在季宅,除了你以外,还有谁会伤害我的树?”
吴馨立即抽抽噎噎,弱声地哭着说:“大嫂,真的不是我,也许是树自己死的呢。这个天气很热,也许佣人忘记浇水树就枯死了。”
白芷冷嗤一声:“你当我是瞎的?中间的一圈皮都被剥了,它是没有浇水枯死的?”
“就算不是枯死的,也不是我弄的。真的不是我,大嫂,你要相信我。”吴馨否认。
季雨薇看到妈妈被白芷欺负,原本要上前的,被季光耀拖走了。
季光耀看到阿芷一脚踹在吴馨的小腿上,就迫使吴馨跪了下去。可见阿芷现在是有力量的了。
确认阿芷不会有事,季光耀便将季雨薇拖走了。
季老远远的就听到吴馨在嚎叫着。
走近了以后看得清楚了,他看到阿芷一脚踢到吴馨的身上,吴馨又嗷嗷叫得更厉害了。
季老拧了拧眉,想来阿芷是因为树的事情生气。虽然没有证据,但是阿芷说得没有错,这季宅里,除了吴馨以外,还有谁会对这棵树出手?
小北一看到这样的情形就什么也顾不上了,飞也似的跑了过去,一把将白芷拉到身侧,神情紧张:“妈,怎么了?”
“我没事!”白芷说。
季老也走了过来。
正面看到季老,吴馨立即哭诉起来,她为了塑造自己嬴弱的形象,甚至不惜双腿往前挪,膝盖就直接磕在地上的小石子上。很快便流血了,尽管现在是晚上,但那些血迹还是可以看得很清楚的。
她嘤嘤哭诉:“爸,您要相信我,这棵树真的不是我弄死的。大嫂不相信我,非说是我做的。我……我真的很冤枉。大嫂踢我十几脚不要紧,我不能胡乱背这个弄死树的名啊!这件事情我没有做过啊!”
“阿芷,去喝甜品吧!”季老看也不看吴馨一眼,对白芷说。
“好。”白芷冷漠地瞟一眼吴馨,“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缺德事做多了,总会遭到报应的。”
吴馨立即梗着脖子哭诉:“大嫂,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发毒誓行吗?我发毒誓!”
吴馨举起三根手指就要发誓:“我吴馨对天发誓……”
白芷打断她:“对于没有底限又没有信仰的人,什么誓言于他们来说都只是屁!”
白芷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吴馨发誓都发不下去了。她举起的三根手指僵在空中,委屈巴巴地看着季老,可怜道:“爸,我真的没有做过。您一定要相信我!”
季老瞟了吴馨一眼便不再看她,对白芷客气道:“阿芷,我们去客厅坐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