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擎南立即点开窃听器软件。
里面便响起一道女声:“阿盛,我们真的摊上事了,这次算是踢到钢板了,裴四少狮子大开口,说我损坏了他家里的东西,让我赔偿一千万,要不然,要让我把牢底坐穿。”
随即一道男声响起:“他说坐牢就坐牢?让你去闹的时候不是就让你做做样子给司爱华看,不要真的破坏东西?”
女声:“我没有破坏东西,我就是雷声大雨点小,装得很生气的样子踹门,实际上力道并不大。我没有损坏任何东西。”
男声:“那凭什么要让你赔一千万?”
女声气愤:“他们当然可以扭曲事实,他们自己把门和床单一类的东西全部毁坏了,栽赃到我的头上。”
男声:“他们栽赃你就要认?”
女声咬牙:“他们人证物证都有,又有权有势,我这么细的胳膊还能拧过他的大腿?阿盛,怎么办?要不,我们去找找雇主?找他来赔偿或者请他与裴四少协商好不好?对了,裴四少还提到骨灰盒,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盛,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裴擎南闻声眸色一沉。所以,他的猜测没有出现偏差,秦盛的确不是幕后的那只黑手,他是受雇于人。
男声又响起:“别提这个事。”
“为什么?”
“不让提!”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别问。”
“我害怕。”
“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熬过这两天就好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们就不能找雇主吗?或者,再从他那边拿笔钱,我们远走高飞?”
“这两天不行,他不让我们联络。”
“……”
裴擎南双眸危险地半眯。
他们嘴里的雇主十有八九就是顾锦辰了。
还真是一个小心谨慎又心思玲珑的男人。
难怪何勇查芳姐以及这个女人的通话记录什么也没有查到,难怪上次何勇查秦盛也查不到他身上。
这一次,他正好可以借机撕了他的面具!
送完芳姐以后,裴擎南坐在车子里吸着烟,他往窗外一口一口地吐着烟雾。
他把所有的事情捋一遍:
有人以小宝要挟芳姐,芳姐买了两只假的骨灰盒敷衍对方。对方拿到骨灰盒以后,让那个女人怂恿母亲捉奸,拍下母亲出入别墅的视频,之后再拼接一段从行李箱里取出骨灰盒的视频,栽赃到母亲身上。
这样做的目的?
离间小北与母亲之间的关系?促成他们离婚?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的话,那么,之前母亲收到那么多对小北不利的照片,都有可能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这样跳梁小丑一般的行为,当初他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
是秦盛?
秦盛不是已经与他女朋友在一起了?
何况,他也没有那样的财力和脑子。
不是秦盛的话,又是谁?
小北收到的那些与王远死因有关的短信,与盗走骨灰嫁祸母亲的,又是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同一个人,一切就很合理。
先是给小北发短信提到王远的事,试图让小北离开婚礼现场,以达到破坏婚礼的目的。
后来破坏不成,便启动了备用方案盗骨灰。
只是,对方又是怎么知道王远死因的?
王远的死因他这里都没有查到,对方能查到?
似乎从他们结婚不久以后,他们的世界里就没有清静过,事情一波接一波,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冲着小北而来。从张舞向小北泼猪血开始,甚至更早。
泼猪血的事情,张舞招供说是一位白小姐让她做的,他曾怀疑过柏芊儿。
后来查实,柏芊儿从来没有参与任何对小北不利的事情。一切反而是季雨薇从中作梗。包括上次晚宴上的激情视频。
前次已经查到那段视频是季雨薇经手并请人播放的,但这次骨灰盒的事情,季雨薇显然没有参与进来。
说明什么?
说明除了季雨薇以外,还有一双比季雨薇更长的手,还有一颗比季雨薇更聪明的头,默默地藏在暗处,如同黑暗中的蛰伏的兽,正伺机而动。
眸色沉了沉,裴擎南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他拨打了何勇的电话,问道:“上次晚宴以后,季雨薇回帝都都见了哪些人?”
何勇诧异:“大哥,这个时候你问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