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脸色又变得难看。
裴擎南再淡漠道:“我公司最近周转略困难,要是你能够拿出一千万来,我可能会考虑私了。否则,景局长说的那么多项罪名,我相信足够你在里面呆十年八年了。放心,千万只是小钱,我并不是非要不可,我更倾向于送你进去。”
裴擎南说完便径直离开,他眸色沉了沉。刚才已经把窃听器贴到了女人的外套里侧,希望能够顺利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受雇于人,听到这样巨额的赔偿金,她必然是会想办法见到雇主请求雇主赔偿或者是为她想别的办法的。
只要她想办法去见,他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人。
另外,何勇那边也正在调查,只要把各种蛛丝马迹全部汇合到一起,想要找到幕后的那双手,就不是那么困难了。
……
小北一直在家里等着裴擎南,她先是在房间里等,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后来越等越躁,她便下楼在客厅里等。
客厅稍大一些,也转得开,她就来来回回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直走来走去。偶尔会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时间滴滴答答,过得再慢也终是一点一滴地过去了。熬到了晚上八点,裴擎南却依然没有回来。
小北拿起电话想要给裴擎南打电话,又怕他正在与司爱华说话,万一正好要说服司爱华了,再因为她的电话破坏了,那她会恨死自己。
于是,犹犹豫豫、纠纠结结中,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继续等着,继续烦躁着,继续不安着。
锦辰给她发来了短信:今天看到了你最美的样子,小北,继续这样幸福下去!
小北深吸了一口气,她是感激的,但她没有心情来回复短信。
……
裴擎南离开警局以后给芳姐打了电话,他分明从芳姐的声音里听到了心虚,虽然她一直在强作镇定。
裴擎南难过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眸子里一片清明。
他问芳姐:“小宝睡了吗?”
“还,还没有。”芳姐说。
“你现在在哪里?”裴擎南又问。
“在,在别墅后面我和小宝住的那套别墅里。”芳姐说。
裴擎南又问:“吃饭了吗?”
“嗯,吃了。”芳姐答。
每一次对话,于她来说,都是一场酷刑,可是,她别无选择啊!
裴擎南说:“我过来接你,带你去一个地方。”
“很着急吗?小宝一会儿可能要睡觉了。”芳姐说。
“不太远,很快就回来。”裴擎南说。
芳姐便只好答应:“好。”
“你把小宝送到小北那里去让她陪着小宝玩一会儿,我们去去就回。”裴擎南说。
现在没有找到骨灰盒,小北一定会想七想八,让小宝陪她玩一会儿,兴许分一下心,她的情绪能够好一点。
再有,接下来要做的事,他不想让小宝看到。
芳姐声音急切:“不,不用的。今天你们结婚,不能麻烦裴太太的。我带着小宝就好。”
“现在能哄睡他吗?不能的话还是送到小北那里去。”裴擎南说。
他是执意不会带小宝一起去的。
“能,小宝很乖,我现在就哄睡他。”芳姐说。
“好。”裴擎南挂断电话。
芳姐语气里的心虚、卑微和担惊受怕,裴擎南听得清清楚楚,以致于他的心情也是复杂的,一面同情芳姐如今的处境,一面又有些生气芳姐竟然会参与进这件事情来。
何勇那边调查的线索虽然断了,但他又怎么去相信这一切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为什么恰恰是在这个时间段购买骨灰盒?
为什么恰恰今天要走进别墅?
为什么她会挪动骨灰盒的位置?
为什么此刻接他的电话她是如此心虚?
一切疑点都在证实,芳姐与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车子很快开到了别墅,裴擎南经过自家别墅的时候,停了一下车子,往别墅方向看了看,再将车子开往后面的那栋别墅。
他给芳姐打电话告诉芳姐他到了,芳姐立即说小宝已经睡着了,不用送去裴太太那里给她添麻烦了,仿佛生怕将小宝假手于人似的。
裴擎南应了一声,说:“那你出来吧,我们现在过去,要不了多长时间。”
芳姐犹豫了一下,又提议说:“是很着急的事情吗?能不能换个时间去?明天小宝上幼儿园的时候去可以吗?他现在睡着了,我怕我出去了他中途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