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这么一说,江山拍手叫好:“欸,这不错!那我就更要留下了。”江恒咬牙,这临天也太阴毒了,挖墙脚的功夫还真是一流。但是除了江恒,还有人并不想让临天如愿。横秋是全程都站在临天座位的旁边的,这时候一听临天要让江山留下来,瞬间急了眼:“少爷!入军是要经过严格的测试的,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人进军中了呢?”他说着,已经感受到了来自临天的寒冰般的压力,但是仍是咬牙说了出来,这话不说出来,他就浑身难受,一想到江山可能留在临天左右,他就浑身不舒服。江山的存在,会阻止临天按照他原本就定好的康庄大道走下去的,她会毁掉临天荣耀的一生的!所以,他必须站出来发声。

“不过是测试罢了。”江山却是不以为然,这种相当于入伍要求的事情,她怎么会过不去?但是那横秋却是寒声道:“军中不收女子。”

“横秋!”临天喝到,“你下去吧。”横秋张了张口,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是仍是服从命令:“是。”便疾步出去了。有两个侍卫进来,还拖着一个女子放到了大厅之中:“将军,人已带到。”有外人在,江山也注意点自己的神色,不再摆出一副不愿意的样子。临天摆了摆手,那两个士兵便退出了军帐。郑臣良抑制不住扑上前去,搂住那个浑身是水的女子。“翡然!翡然!”他搂住她,把她拥进怀中。八年的苦苦坚持,换来的仍旧是一副不会说话没有喜悲的尸体。

“节哀。”江山没有别的能说的了,该还的,她已经还清,她欠郑翡然一条命,也已经还了。郑臣良的嘴哆嗦着,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又死了。鱼妖走了,这个留下来的躯壳,是完整的郑翡然了。“翡然,我们走吧,天涯海角,我都会带着你,就算你再也不会醒来,也没事儿的。”郑臣良温柔的帮郑翡然理了理头发,这何尝不是个解脱呢?

“横秋,去。”临天本想叫横秋去帮忙找一套女子的衣服给她,却是突然想起来,横秋刚才已经被自己给赶出去了,才噤了声。郑臣良看着那个狼狈不堪的女子,她的面部有许多细碎的小伤口,似乎是刚才长出鳞片给撑破的。那个住在她身体里的灵魂并不爱惜这具皮囊,只当这是个临时居住的房子罢了。都怪自己太傻……一个完好的,睡着的郑翡然不好吗?偏偏是想要去寻那神魂草,把她救醒。

不过,等等。“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一直,都在被人算计……”郑臣良的声音又愤恨又凄哀。当年我执意要寻神魂草,是因为在开阳书院里听两个内门弟子的谈话。今日想起,那二人是楚家的子弟。

众人沉默。“我倒是想知道,这个幻,到底是何方神圣了!”江山开口,眸子中阴晴不定。“鱼妖是种很可怕的生物,鱼妖王最强大的能力之一就是预言,幻应该是授意于她。”

第一百三十五章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是江山这时候是肯定不会承认自己的那些小动作的,所以她只是安慰道:“臣良师兄,这也不怪你。”郑臣良面带愧色,“如何能不怪我呢?若不是我执意要去取神魂草,你也不会面临性命危急。”他这么说着,临天的眉头却是皱起,果真是去取了神魂草吗?江山怎么又有性命危急?若不是这儿有这么多人,临天怕是就要上前关切一下了。江山也看见了临天那关切的目光,轻咳一声:“臣良师兄,往事莫要再提,还是先说你的发现吧。”

郑臣良是人到失落处,话都说不清楚了,思维有些混乱,他叹口气,那双狐狸眼里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道:“我发现,自从她醒来之后,就举止怪异,和她之前一点儿也不像,也不像是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该有的气度和智商。”临天仔细的听着,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猜想,但是他还得多听一听,来证实一下他的猜想才是。

“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换了一个魂儿一样!”郑臣良仔细的搜罗了一下词汇,激动的说道。他这么说着,江山捏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可谓是说者无心,听者有心,有人已经把他的这话给记在了心里。

临天思量着,面无表情,但是那黑瞳里已经闪过了一丝明了,他已经猜到到底是什么东西了。临天缓缓开口:“鱼妖之中,有一个头目,名为幻,以魂魄的状态存在着,传说她可以钻进人类的皮囊,代替那个人活下去,她很容易潜入到灵师内部,传递情报,里应外合。在边海之地,鱼妖二字不再是禁词了,大家可以谈论。”

郑臣良听到他的话,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失魂落魄的坐在了毯子上。鱼妖吗……?只是顶着郑翡然皮囊的鱼妖?那他的翡然,其实是永远回不来了……可是她有了他们的孩子啊,那是他和翡然的孩子,既然躯体是翡然的,那就是他和翡然的孩子!

于是他像是突然找到了什么动力一般,刷的一声站起来,差点掀翻了那案几:“临天,临天,我从未求过你什么,但是这件事情……”他还未说完,一个士兵打扮的年轻男子冲进来,单膝跪地,握拳道:“报!将军有急情!”临天在他的下属面前当然是有一个将军的谱的,他十分镇定:“说。”

那个小士兵看了看周围坐着的这么些陌生的男女,只好上前附耳说了几句话。临天的表情一顿,挥手道:“你先下去吧,把她带上来。”然后又转头看向郑臣良:“臣良兄有何事要说?”郑臣良自知此事是让临天左右为难的,但是他却是不得不说:“我想求您一件事情,今天抓到的那个……鱼妖,先不要处死,等她生完孩子,好吗?”

临天却是遗憾的摇了摇头:“臣良兄,怕是不能让你如愿了,刚才那个士兵来报,说的就是这件事,他说,那人已经自尽监牢了。”郑臣良刹那间恍惚,什么也听不清楚了,他抬头,那双清透的狐狸眼里满是不相信:“你说什么?”临天又重复了一遍:“那人已经自尽监牢了。”郑臣良五味陈杂,这次真的是跌坐在地上,眼泪再也止不住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