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一千年,久到她都已经以为那轮回不会发生了,但是冥冥之中,一切却自有注定。郑臣良听那红衣小人儿的话心中一惊,以命换命?果然那传闻没有说错,这神魂草甚是邪乎。谷蒙听此,指了指那三个在地上喘息的人:“你看他们如何?”但是那红衣小姑娘却是连看都没有看一眼,道:“这样的垃圾,配和我以命换命吗?”
神魂草一直以来都是高傲的,她几乎一年到头都不进食,就是因为没有遇上纯净的血和灵魂,只有饿得很了,奄奄一息之时,才会拿这些个低等的血液来饱腹充饥。
谷蒙张了张口,没有说话。以命换命?用江山的命吗?肯定不行的,他谷蒙是第一个不同意的。但若是用他的呢?谷蒙打了个寒颤,自己的命,当然也不行。于是谷蒙把目光放在了郑臣良身上。郑臣良一时间接收到两股目光,一束来自那红衣小人,一束来自那谷蒙。
他心中已经了然,江山应该是与这什么神魂草有恩,而他要用神魂草救翡然,以命换命最好的人选就是自己了。郑臣良试着想张开口,但是却发现,在生命面前,他竟然显得如此卑微,他的喉咙发干发涩,浑身都是颤抖着,斗争几次都没能开口说出一个字。
江山却是想的通透:“我来吧,这条命,是我欠那个人的,我来,也当作是还她了。”她说的那么平静,没有一丝起伏,似乎在说一件平常的事情。那红衣女子对她说这样的话倒是没有丝毫意外,她双手环胸,目光高傲:“江山,你别再这儿假惺惺的,到哪儿你都充好人!”虽是这么说着,但是两滴眼泪却倏的流了下来,话音说到最后亦是颤抖了。
江山目光平静:“臣良师兄,我死后,你要告诉江恒,让他帮我找我们全家一家老小的线索。若是有机会见到临天,”江山说到此处,声音顿了顿,“你告诉他,我从未喜欢过他,从前,现在,以后也不会再喜欢他。”郑臣良突然红了眼眶,这种感觉,他何尝不懂,但是江山做的更加决绝。
谷蒙的心也悬在了嗓子眼,听江山这么说,竟是有些喉头发干,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有些落寞,江山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
他忽然想起那个预言,天下谁都制不住他,唯独那个收服了獗如的女子,他必定会俯首称臣。江山回头看了眼南边,一望无际的雪原,什么也没有,她轻启薄唇,目光平静:“开始吧。”
扬州,长绥城。临天似有所感的抬头望了眼窗外,连天的阴雨,压得他心事烦闷,似乎将有大事发生。他抿了抿嘴唇,在豫州,她过的还好吗?是否已经出发去寻那神魂草了呢?但是一切,似乎已经,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以命换命
一行人走了几天,终于是到了谷蒙说的那个有神魂草的地方了,此时是一片白雪皑皑,因为是常年积雪,此地极寒,几乎是寸草不生。郑臣良倒是有些想笑自己无知,自己竟然会真的信了那个夏季正好是北冰河魔兽力量最薄弱的时候,这里明明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天寒地冻的。对于水元素寒属性的他来说,这里是个极好的修行地方,但是现在却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放眼望去,远处有白中带蓝的冰山,近处是一望无际的大雪原,哪有什么神魂草?谷蒙见到了地方,也不再捏着嗓子说话了,这一路他可算是受够了,说什么他都装不下去了。郑臣良是知情的,那些张镇长招募的人脸上的神色却都是惊疑不定的,一个个傻了眼。有一个人他闹不明白,伸出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谷蒙,“这,阿蒙姑娘的声音怎么了?”江山在一旁偷笑,郑臣良也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却是压着笑意。他如今把面具摘了,那一双狐狸眼里万种风情,真真是迷死个人呢。
听他这么说,谷蒙大爷可算是恼了,把那纱帽一摘,头发一甩:“去你的,你才是姑娘!”那人一时间有些二丈的和尚摸不着脑袋,怎么这一个貌美如花的大姑娘说变就变,变成了一个气宇轩昂的小伙子?他被骂的往后一缩,吞了口口水打量着那人。他一身黑袍宽大,把该遮的都遮住了,不该遮的也遮住了,本以为是他身材平板,原来,人家倒是个七尺男儿。
江山掩嘴笑,但到底还是清了清嗓子:“你们可知,他是谁?”江山眼睛雪亮亮的,像是两面镜子似的,让人不敢直视,怕露出妖精原型来。那三人见江山问的神秘,也不敢瞎猜,三个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都不敢答话的。谷蒙皱眉:“算了,不知道的话倒还好办事些。不是要找神魂草吗?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他又把目光放向了那镇长找来的三个人,目光里带着冷光,无端的让那三人背后一身冷汗。这样的眼瞳好像是金眼的豹子一般,让他们感受到了被吃掉的危险。“把手臂伸出来,袖子撩起来,到你们出力的时候了。”谷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坐在那高大的魔兽上,在雪原之中,一派王者气息。
那三人互相对视,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把手臂颤颤巍巍的伸出来了。还没等他们看清楚,每个人的手臂上都被划了三道口子。看谷蒙那熟门熟路的样子,似乎是很熟悉这样的操作方法。血从那被划开的地方不受控制的飞溅出来,像点点红梅,开在了雪原之上。“你,你要做什么?”那种血液从身体中剥离的感觉并不好受,一人已经面色发白了,他按住自己的手臂,不想再平白的消耗血液了,但是却使不上劲儿也止不住血。
谷蒙倒是让他们知道个明白:“你们以为灵药是这么好找的吗?尤其是这种逆天改命的东西,当然,是要来点血祭作为开胃菜的嘛。”郑臣良的瞳孔一缩。他们,这算是在间接害死别人吗?以别人之血,来进行祭祀,达成自己的目的吗?
谷蒙倒是没有半点儿的不自然,他看着地面上那已经聚成一团的血,搔了搔头发:“今天怎么这么慢?以往一见血就出来了,难道是吃饱了?”他正说话间,雪原的地面有微微震动,他喝一声:“来了,后退!”
郑臣良与江山闻言马上退出了几米远。只见地面上的那滩血红瞬间不见了,而从那个地方冒出了一棵红中发紫的植物。是单枝,只有两片叶子。只有一株神魂草吗?江山心里难免有些失望,她本以为会见到一大把的,但是想想也是,这神魂草若是论丛算,想必也不会这么金贵了吧。
“嗯,今天的血可不新鲜哦,贪味太重,痴味又浓,无忠无义,真是一点儿好滋味都没有。”一个小女孩儿的声音传了出来,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像是一张大网,把三人罩在其中。谷蒙倒是一副熟络的样子:“行了,快出来,别故弄玄虚了,哥哥我有事求你。”江山了然,这谷蒙果然是和那神魂草有些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