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笑到:“臣良师兄是对我不放心吗,事关翡然姐,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郑臣良的嘴角勾起两抹苦笑,他把面具摘下,露出了本来的面貌。许久不见,这幅容貌竟然是如此陌生。郑臣良那一双原本该魅惑的狐狸眼里,此时却盛满了悲伤:“你一定要把这个保管好,若我遇到什么不测,等翡然醒来后,你告诉他,我喜欢上别人了,不要她了,让她找个好人家,嫁了。”说罢,把那面具递给江山。郑臣良这般,明明是带着赴死的决心的。江山郑重的看着郑臣良,四目相接,她又带上了轻笑:“臣良师兄你就这么笃定,我不会死?”两人间的气氛倏的紧张起来。
郑臣良看着那双稚嫩的脸上带着的过分成熟的表情,道:“我看这世界都灭了你也不一定会死,祸害是遗万年的。你一定,会替我照顾好郑翡然的。”郑臣良半开玩笑道。他有句话没有告诉江山,这是他心里埋着的小秘密。若是他有幸还能活着回来,那便最好了,但是这希望,却是渺茫到他都已经放弃了。
江山却是笑得老道又成熟:“你放心,便是我死了也不会让你死的,你和翡然姐一定要好好的才对。我的寿命也就这几年了,”说道这里,江山有些落寞,低下了头,长睫遮住了她心中所想,她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若是能救翡然姐,倒也算得上是死得其所了。从此以后,这生死债我们算是两清了。”
郑臣良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小的身影。他对她的了解不多,但是却知道,江山是个顶聪明的人物,若不是她是个金石体,又是微灵,若好歹是一个什么元素的灵师,以后等着她的一定是康庄大道了。
“我说你们,唧唧歪歪个什么,不就是神魂草吗,跟着本少爷,保你们没事。”正此时,房梁上却传来了一个男子吊儿郎当的声音。江山警觉的抬头望去。这人好生厉害,连她都没发现什么异样,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就隐藏在这里了。
抬头望去,只见一人靠着柱梁,坐卧在那仅一人宽的梁上,江山在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一角红色的马甲和暗金色的衣袖,以及那高跷着的二郎腿。就只看到这儿,就算是见不到脸,江山也能猜出那是谁了,于是便翻了个大白眼过去。
郑臣良却是迅速的把桌上的地图一收,揣在怀里,像宝贝似的护着,皱眉望向梁上:“来者何人?!”那人却是轻笑一声没有答他的话,反而是调笑着说:“想不到这沉闷的面具后倒是这么一副容颜,又不是长得不能见人,何必遮住呢?”
说罢,耍帅似的准备从梁上下来。在他的背后,江山的嘴角隐秘的上扬了一个弧度。只听一声“诶呦!”
第一百二十七章意外盟友
那张镇长吓得一哆嗦。这小孩儿太快了,快到他根本就没看到是怎么行动的,他想起自己方才那些不敬的态度和放出的狠话,一时间,冷汗流了一后背。他打着哆嗦劝道:“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江山也不和他废话那么多,主动权现在在她的手里,她稍微动了动手里的齐天剑,那张镇长觉得脖子上又凉又疼的,吓得尿意都一并涌了上来。江山邪笑道:“张镇长,我的手可不是很稳,这刀又利,若是一不小心抹了脖子,可不要怪我啊。”那镇长听了也只有哆嗦的份了。郑臣良环胸站在一边看好戏。
那镇长向郑臣良投去求救的目光,开口便是求爷爷告奶奶的,“这位爷,还请您为小的说说话,别让这位小爷动这么大脾气,这对大家都不好……”郑臣良却没有搭理他,只是孤傲地一立,一副没听见的样子。江山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道:“让我放手也可以,不过嘛,我们得商量件事情。”那张镇长连连点头:“好说好说,不必商量,我答应你,只要你放开我。”江山一笑:“那还是先谈成再放人吧,张镇长这信用,啧。”她一副嫌弃的样子。张镇长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你说,你说出来我都答应你。”
江山眉毛一挑:“这好说,你那佣金,分我一半,药,我分你一半,是不是公平买卖?”她这说的可是很公道的事情了,她平时可也算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的,若不是不想闹到冰河城那边,才懒得跟这小小镇长废话呢。
那张镇长的脖子上架着刀,也不敢点头,只哆哆嗦嗦地答道:“好,好,我什么都答应你。”他额头上的冷汗直冒,都快要流到衣领子里了。江山给郑臣良使了一个颜色:“让他立血书。”那镇长的脸色更难看了,原本这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先口头上答应,等江山一放人,自己翻脸不认账便是了,谁知道这个小娃娃倒是老道的很,逼着他立血书,这可是古老的誓约,违者要遭天罚的,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他只能咬咬牙,忍气吞声的签了血书,脸上还得带着恭维的笑。
这张镇长现在可体会到了他的那些下属们面对他的感受了,不,江山比他做的更绝了,不给人留一点后路,在血书上,她不让些酬劳一半,而是具体到两万五千灵晶,让他一点空子都钻不得了。有了这血书在手,江山才把那齐天剑一收,“那我们这就算是谈成了,你的那些个阿猫阿狗,不必跟来了,我们两个就可以。”
她这么说着,郑臣良却是出言道:“还是跟着,人多力量大嘛,明天我们就出发,张镇长你好好的召集一下人手,明早辰时一刻,我们在镇北等你们。”既然郑臣良这么说,那肯定是有他的用处的,再没人比他更想让郑翡然复活过来了,所以也再没人比他更注意这神魂草了。
“是,是,我马上就去。”那镇长点头哈腰的,脸恨不得贴到鞋面上。他的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只是现在仍然胆寒着。那在隔门偷听的赵二眼珠子一转,知道里面接近尾声了,也准备开溜。只是可惜了这狱中狱卒的门是那厚实的木板门,可不像那镇长家里的窗子都是带雕花糊纸纱的。走出外面,也正好遇见了那买吃食的回来,还真是给了他创造了第二次机会,他赶忙接过,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狱中,敲了敲门:“大人,您要的已经买回来了,您看,是现在摆上来吗?”
那镇长可算是找到一个能欺负的了,声音也瞬间提高了八个度:“吃个屁啊吃,还不快出门来送客!”平常最注重自己形象的镇长竟然都爆粗口了,那狱卒在一旁低头偷笑着,看来这次这二位少爷可把他治得不轻。镇长不好过,那他就开心了,只是憋着笑,恭恭敬敬站在一旁:“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