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臣良叹了口气:“对,剑谷。那里是去北冰河最近的通道了,神魂草有时令,再过十五日怕是再也摘不到了。”为了郑翡然,他宁愿铤而走险,但是不知道江山他们愿不愿意了。他继续道:“我会走剑谷过去,若是你们不愿走,那就带上翡然,我们在北冰河回合。”几年的准备,怎么能因为这一点儿小困难而放弃呢?随着他的日渐成熟,他知道自己等不了了。他已经二十岁了,但是郑翡然却还是十来岁的光景,若是再蹉跎一年,他们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江山这么讲义气的人,当然是不会让他一个人去冒险了,更何况是为了郑翡然呢,当下立即表态:“我跟你去!”郑臣良看了她一眼:“别人去不去无所谓,你是第一个不能去的,我答应了翡然,要好好保护你,这些年我有许多照顾不周的地方,但是这么极度危险的事情,我是铁定不会让你去的!”
江山一笑:“你若是能赢我,那我便不去了。”她现在有十成十的把握可以赢,毕竟她已经得到了稷山遗迹的传承,灵力大涨,再加上她这些年来学会了那么多种术法,还有阵符师这一重身份,她当然是有底气的。
郑臣良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这?”他知道江山是金石体,灵力增长极快,但是金石体的灵力虚浮,是肯定不如普通灵师的,江山怎么有如此大的底气。江恒是个按捺不住的,他嘿嘿笑道:“臣良师兄,你可别去触她的霉头,她得了稷山遗迹的传承,可是今非昔比了!”郑臣良听江恒这么说,也不再推辞:“那就还请江山师妹助我一臂之力了!”
这四人在这里洽谈,另一边也达成了一个协议。
那个穿斗篷的女子和那个穿红色衣裳的女子也谈的欢畅。“你真的不取一分酬劳?”那个红衣女子斜睨着对面的那个穿黑袍的女子,她盖得太严实,她看不清她到底是谁。“当然,因为我们这是互惠互利的关系,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就是不让江山好过。”那人的声音十分魅惑,让那个红衣女子也知道,对方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哼!我可不是让她不好过,我是想让她死!”红衣女子说的干干脆脆,落落大方。那个黑袍女子轻笑道:“那让她生不如死岂不是更加快意?”那个红衣女子转念一想,拍手笑道:“对啊,你说的不错!”黑袍女子开口问道:“不知你是如何和她结的怨?”
那个红衣女子也没有多少戒备,既然已经达成了同盟关系,那就是自己人了,所以也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还不是因为她和临天走的太近了!”那个黑袍女子点点头,了然到:“原来如此。”但是语调却是有些阴阳怪气。
第一百一十九章预谋
江恒一脸颓丧的坐在地上,他还不如江山妹妹有能力,还说什么要保护江山妹妹的话呢?打,他的战斗技巧也没有江山的厉害,江山仅凭低阶的术法,就能把他使出的高阶术法给巧妙的破解了。在阵符上的造诣,他也是远远比不上江山妹妹,她能轻易的破解了阵符,想必假以时日,把开阳书院内门广场上的那个阵符给拆掉,也不成问题!可是他呢?
谷蒙在那儿脸色也不好。这大约是他的第二次落败了。一次是江山,一次是江恒,真是栽倒他们江姓的手里了。刚才,如果不是江山帮忙,他是一定会落败的,于是便也有了羞意,那些看热闹的还有好心的问道:“谷蒙少爷,肯定是你赢了吧!”这么说,谷蒙就更加恼羞成怒了,脸黑如锅底,他大喝:“滚!谁让你们在这儿瞧着了!都滚!”
见他如此生气,那些闲杂人等也不敢多留,纷纷脚底抹油溜了,若是现在还看不清到底是谁胜谁负,那就真的是脑子少根筋儿了。和江山打斗的那场,谷蒙落败,也只是小范围的传了一下,不信的人多。可是这次在岳秀城,这消息倒像是自己长了腿儿似的,跑得人人皆知,谷蒙的那些个随身的护卫,几次威压,才把这事情给压下去了。
郑臣良来时,正是人烟散尽的时候。谷蒙也因为落败冷哼一声离开了,郑臣良在路上跟他打了个照面,看他脸色极差的样子,郑臣良已经大约知道了是什么事情。但是到那灵师殿堂前看见江恒也绷着个脸,却又有些纳闷了,有些搞不清到底是谁输输赢了。再见江恒旁边坐了个儒雅的少年,正在苦口婆心的劝江恒,也有些不知缘由。
江山见江恒这气恼的样子也不好受,刚抬头,便看见了郑臣良。只见那人一头墨发尽数束起,用银冠更显得青丝如墨。郑臣良的脸上仍然罩着那个银色的面具,这个面具因为经常佩戴而经年不锈,反而更加有光泽,他的唇角上弯,带了几分笑意。他今日穿了一身灰袍,外面罩了件半透明的白色宽袖纱衫,自是有几分仙风道骨,这几个月不见,他是越发的成熟稳重了。他背后背着一个裹着黑纱的小身影,安静的就像是睡着了一般,江山心头一梗。别人不知道那是谁,江山还能不知道吗?郑臣良开口笑道:“江恒师弟怎么了?今日怎么闷着个脸?”
江恒见来人是郑臣良,也不好叫人看笑话,也勉强扯出了个笑脸:“臣良师兄,你果然在岳秀城。”郑臣良见他有所好转,也笑道:“快起来吧,可是有人在等着看热闹呢。”许仁安也是在一旁劝道:“对啊,江恒兄,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边沮丧的表情,可真真是让别人看笑话去了。”江恒抿唇不语,但仍然是站起来了。
“不知这位是?”郑臣良把目光方向了许仁安,瞳仁里带着丝丝戒备。他怕这是谁派来的尖细,若是误了他的事情,那可就糟糕了。江山笑着介绍到:“许仁安,半路上认识的,也是要同去北冰河,就顺路一起了。”郑臣良见是江山介绍的,道也放心许多,江山从小就人小鬼大的,比江恒可清楚多了,既然连她的那关都过了,或许不是什么危险的人物了。饶是这样想,他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江山是出于天生的敏锐,而他,是出于对郑翡然的保护。江恒听江山介绍许仁安也打起了精神,道:“仁安兄也是个风流儒雅的人物,写的一手好字,也会作诗会画画,可谓是文武双全。”许仁安见他这么夸自己,也羞得脸红:“哪里,江恒兄谬赞了。”
于是四人找了处酒店,好好的叙叙话。却没发现,在某处墙角后面,有着一个穿黑色斗篷的女子,把他们的话都听进了耳朵里,而后冷哼一声,身形隐没在空气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