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恒笑道:“这只不过我的术法本事罢了,你可别忘了,我还有个身份,是阵符师!”他这么说着,谷蒙还不如何惊异,因为他早已查过这个江恒的本事,也派人留意他们,也听了他们一路上的事迹,所以淡定。那外面的人群,可就炸开了锅。“江家人!”这个家族对于他们来说,即神秘又崇高。对于阵符师的传言,那是从上个世纪就流传下来的,知道的人多,见到的人少。今日他们可谓是有眼福,能真真正正见见那阵符师了,也算是开开眼界。不由得纷纷高看江恒一眼了。“怪不得他有如此傲气,原来他是阵符师啊!”那些围观的人群里,也有这种声音传开了。江恒喘口气歇息了一下,祭出了一柄法杖,那柄法杖有小臂长短,二指粗细,通体金色,顶上是一块透明琉璃的宝石,折射着七彩光辉,里面内刻着不知什么图案,十分精巧。那杖身,还有金色的浮雕作为装饰,一根法杖,金碧辉煌,惹来人一阵惊叹。江山瞳孔一缩,拳头一紧。这法杖,江恒平时都宝贝的很,这也不过是她第三次见江恒来用。这种法阵杀伤力巨大而且消耗也极多,江恒这是战红了眼,要和他拼个鱼死网破了。
谷蒙就那样负手而立的站着。他也有他天骄的傲气,给江恒留了足够出招的时间。江恒口中快速而小声的念着冗长的咒语,双眸轻闭,双手执杖。随着他法咒的念出,法杖逐渐脱离他的双手,半浮在空中。他浑身的气场一变,刚才那大喘气的样子也不见了,他现在挺直了腰杆,头上的玉冠虽然微斜,倒是不损他浑身的气质。他的发须衣袍无风自动,自有一分气魄,谷蒙在对面看着,心中也暗叹这江恒有几分本事,眼睛更是警惕地看着江恒,刚才的自负一扫而光,他得小心应对才是。
江恒的眸子蓦然一睁,那些看热闹的被唬得都不敢出个大气了,一个个都屏息凝神的瞧着。只见从那法杖顶端流出一道金光,金光过后就什么也没有了,众人长吁短叹的,一个个都是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那金光流出后,江恒又凌空画了道金色的符纸,掷到那流光之上,启动了法阵。
江山却看得仔细,那道金光从法杖中流出后编织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上面缀满了繁华,遮住了笼子的本体,仿佛是造了一座花园出来,只是这花园有些虚幻,像是灵力不足的结果。旁人看不见什么东西,那个谷蒙却是一惊,向后退了一步。但是踩到的却是软绒绒的嫩草,不是那硬实的地板,他皱了皱眉,花香扑鼻,各色的味道,有是这个季节的,也有不是这个季节的。
谷蒙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来,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他晓得这应该是江恒的幻境,但是一时被困住了,不知该如何动作。江山叹一声,果真是使了这个法阵出来,名为万花阵,这每一朵花都是杀机,不动则被困住,若动,迎来的便是万朵鲜花幻化而成的各色武器连番攻来,那可是要难受一阵了。这个阵法使出来,一般中级的灵师都无可奈何,那谷蒙虽是天骄,但是估计也没有见过这种阵仗来。
江恒一使完,法杖都顾不得收,也不说让旁人看了笑话去,直接就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没有一丝的形象。喘了几下,眼里才带着轻慢看向谷蒙的方向。一个两个的,就真当他江恒没本事吗?这就让他们瞧瞧,这江家的阵符,也不是好惹的!
江山给了江恒递了一个眼色,仿佛是在数落他怎么拿出这种大杀阵来,原本也不过是比试而已,这可弄得像是对付仇敌了,于是扬手召出那琉璃剔透得到法杖就要把江恒的阵符给解开。江恒连忙制止,甚至也一时忘了江山是女扮男装了,口快道:“江山妹妹,你干什么!我好不容易祭出个阵符来让他尝尝我的厉害,他轻慢我,难道我还不能还回去了吗?”江山暗暗恨他看不开,这谷蒙,必定是个有权有势的,万一真的伤了他,岂不是又要被人追杀的满九州跑了?
于是也不停江恒劝阻,一手执法杖一手结印,用灵力去解江恒那阵法。谷蒙此刻已经被那花朵伸出的藤蔓给缠住了,动弹不得,一脸的愤恨。可是那些围绕着他的藤蔓却突然消退了,弹指之间全部枯萎,他愣愣的抬头,只见江山目光冷峻的一手结印便知道,是她出手了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万花阵
但是给谷蒙帮腔的人实在是多,不知道夸自己家儿子有夸的这么使劲儿的没有。都说什么谷蒙是天生战神,未尝一败。还有说谷蒙就是这九州的救星什么什么的,倒是说江山狂妄自大的多,说谷蒙自负的少。
江山皱皱眉。这样子可不太好,若是真的惹起了众怒,那江恒就会更成为众矢之的了,只得给江恒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江恒心中一咯噔,哭丧脸差一点儿就要表现出来了,只是听得不知谁说:“这人也太自傲,谷蒙可是和那临天同一级别的人物,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他逞什么能?”和临天一个级别?那他倒要看看,是什么级别的。
“谷蒙是吧,那若战便战!”江恒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千年寒冰凝结而成。江山从未见过这样的江恒,冷得像块冰。在她的印象里,江恒就像是一个永远不会熄灭的小太阳,每天都在发光发热,只是今个儿,倒像个冰疙瘩了。她自觉的推到一边,环剑而立,身边人投来的或恶意或探寻的目光,都被她一个眼神给吓退了。
而那边,江恒和谷蒙也各自拉开了架势,站立。江恒冷声道:“记住了,站在你面前的,叫江恒。”谷蒙并不在意他的名字,只是有些嫉妒,他为什么能那么自然的站在小妞儿身边,而他不能。嫉妒会使人发狂,比如现在的谷蒙,也比如现在的江恒。凭什么别人提到天骄就先想到临天,他江恒难道就真的略输一筹吗?他不信,今日就用这谷蒙来扬名立威,让人知道,他江恒也不是好惹的!
二人各自抱着如此的心思,一出招,便难舍难分。两道光影,在半空中交织着,像两道绚烂的流光。外行人也就看个光亮,觉得这是高手过招十分玄妙,能看出门道的,都皱眉看着,不肯多说一句话。天骄是有傲气的,也是互相尊重的,很难见到有两位天骄过招的情况,到底是孰强孰弱也无法判断。那些能看出门道的,自然是想从中学些什么,看不出什么的也图个好看。江山也屏息凝神站在一边,她有些心焦,这才几招下来,江恒隐隐有些落败之势。那个谷蒙下手每个轻重,万一江恒真的落败,江山那不得心疼死。想如此,也心下一横,不管那众人是否看了笑话,步子一动就要上前去。
那个许仁安怎会让她现在上去参与那二人之中,不说落不得一个什么好名头,就连他们要找的那个什么臣良师兄都还没找到,怎么能在这时候坏了名声,于是见江山一动,便赶忙按住她的肩膀。江山是个明智的人,怎会看不透这一层,只是江恒毕竟是自己人,她护短的很,自然是不会希望他受伤的。但是若是现在上去,那就真的是前功尽弃了,所以想如此,也只好作罢了。
这边二人正酣战,那边郑臣良却正在收拾行装,已经不早了,不能误了行程,必须早日找到那神魂草才行。于是他给郑翡然裹上一层黑纱布,把她搭在自己的背上,做出一副睡觉的样子来。她本是受苦受累,身上一身的小伤疤,郑臣良看了好生的心疼,特地寻了灵药,给她脱筋换骨,如今也莹白的像个瓷娃娃一样。她就安静的趴在郑臣良的背上,像一个乖巧不知世事的孩童。
“诶,你们知不知道,就昨天那个号称要挑战岳秀城青年才俊的那个江恒,这回可遇上麻烦了!”他下楼时,正听得那人在说闲话,连掌柜也听得入迷了,笑着站在柜台边,放下了手中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