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三人就此上路,也没去回了那寨中头头,想必镇子里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到他的耳朵里,而后就会闹上邓二秃的门府吧。獗如对那云鹤很感兴趣,把它瞧了又瞧,那云鹤早就感觉到了这獗如身上高阶魔兽的威压,不免腿软,行的极慢。那江恒的独角马是早已经习惯的了,所以它倒是昂首挺胸的,似乎是在笑那云鹤胆小如鼠。獗如的心里却另有一番打算。整个大陆,只有一个地方出云鹤,那里也出隐士,里面的人大多都是自命清高之流,不肯轻易出山的。那这个小男娃娃,必定也是里面出来的。如今和江山这么套近乎,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于是傻白甜的獗如都多留了个心眼。江恒却还沉浸在那种意外相逢的喜悦之中。或许是赶路的生活太过单调,有了许仁安这个调节剂,倒也快乐许多。
他会冷不防的问些令人寻思的问题,或者说几个让人捧腹的笑话,也是个插科打诨的活宝。江恒与他越发的亲近了,不过最近的,当然还是江山,他也隐约的感觉出,江山似乎对那个许仁安很不感冒,对他说的笑话也一概冷面而对。不过许仁安心中大度,遇见这种情况也一并是笑脸相迎。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一路上会打些猎物,因为江山年虽小,虽然被冷脸待着,仍然是会给江山准备吃食。有这一条,江山也不是那么烦他了。
这一日,江山已经有将近一周都没有洗澡了,她觉得浑身痒痒,像是爬满了小虫子。但是这荒郊野岭的,越往北走竟然越找不到江河湖泊了,也不见城镇,就在郊野里游荡。饶是江恒,几天不洗澡,他也觉得浑身不舒坦了,倒是那个许仁安仍是镇定自若。
现在是正午,太阳毒辣辣的,即将入夏了,江山只有这一身男装,由于许仁安跟着,也不能突然换了身轻便罗裙出来,所以也有些别扭。三人前后行在一排柳荫下。这是官道,看柳树便知这是有些年代的了,每棵树都需要二人环抱才可围住,书皮干枯开裂,上面还有些蚂蚁做了窝。
江山舔了舔唇,透过三两柳条的缝隙看那火热的太阳:“我们还有多少水?”水一向是江恒管的,他接连摇了个皮囊都不听得一声响,江山知道,这怕是水源告罄了。不过还好她是个细心的,镯子里放着许多水,此时也正好派上用场。“来,皮囊给我。”江山道。江恒撂给她皮囊,江山才接过,皮囊里的水就满了,她先拿起来咕咕咚咚的喝了半皮囊,嗓子里冒烟儿的势头才下去了。
“再给我几个,我都给装满了吧。”江山只是对江恒说,没有搭理那许仁安。但是江恒略微有些过意不去了,他特意笑这问许仁安:“仁安兄,你还缺水吗?”那许仁安的嘴上早已泛起了干皮,一看就是缺水,不过他在这方面可是个闷葫芦,别人不问,他就不提,这江恒一提,他的眼里早就泛起了期待,急忙解下了挂在云鹤脖子上的空皮囊,“多谢江恒兄,多谢江山了。”江山也没有推辞,给他灌满了水,他毫不避讳的一把接过,仰起头来,把那水全部灌下了。
仰着头,倒是遮盖住了他唇边那一抹奇怪的笑容。
第一百零八章云鹤
谷蒙静立在那里,看着江山远去的背影,凝眸不语。良久,他勾起了一缕轻笑。这又如何?小妞儿终究是他的,跑不了!如此想着,也消失在了屋顶上。
江山和江恒浩浩荡荡的出城,无人敢拦,那平时和邓二秃一气的,如今也不想拦这事儿了,眼看着那邓二秃的看家本事都被人家一下子就破了,他怕是大势已去了。而且这又惹上了谷蒙,好日子怕是到了尽头了。
话说那邓二秃被他夫人给扶回家中,血漫了一衣襟,但是人仍然是有口气的,像破风箱一般呼哧呼哧的喘气。饶是那个母夜叉,看到他这样也动容,一脚踹开了自家院门:“你去请郎中!你去把最好的疗伤药给我拿过来!”真不愧是灵师,力气可以比得一个男人了,也不假他人之手,把他抱到了床榻上。那邓楚一张口,就有血往外漫。把母夜叉心疼的眼眶都红了,爬在床头呜呜的哭。
哭了一会儿,她才镇定下来,回头看着那个站着不知该干什么的侍婢,喝道:“你这小贱蹄子,站着做什么!还不去落云城报个信!我们是让那个江山还有谷蒙给欺负了!姑奶奶我咽不下这口气!”那个小婢女也约莫才是十四五岁的年纪,本就慌得不知该干什么了,被她这么一喝,抖如筛糠。她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哭着抹泪道:“是,是!”然后才跪着出去了。这母夜叉此时最见不得人哭了,哭的她心烦。全府上下乱做一团麻。
“去,去告诉镇长。”那个邓楚虽然躺着,但是脑子还是清醒的,他知道远水解不了近渴,他们家平日里和镇长关系很铁,虽说他现在是进气少出气多,但是到底是掌握着镇里的一些营生,镇长不会放下他不管。
那个母夜叉听闻他此言,也快步走出去,对那守门的家丁喝到:“幺二!你现在去镇长府上,说一下情况,快去!”那个幺二赶忙应了,快马加鞭的去报信。
这边忙的是乱如麻,可是江山和江恒却是悠然自得的。他两个周围正围着三四个年轻人,他们深色激动,满目喜色,说这些应承的话。“二位少侠果然是有真功夫的!在下十分佩服!这邓二秃这么狼狈的样子,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江山对着应承话也不过一笑了之,江恒到底是年轻些,被人家奉承两句就飘飘然了起来。
江山冷瞥他一眼,他才收起了那副得意忘形。江恒咳嗽两声:“那诸位就此别过吧,我们又要赶路了。”那些人面露难色:“这,二位可不能走,随我们去回了大哥再说吧。”江山的语气冷冷的,“我们要走,你们也该知道,是拦不住的。原本只是萍水相逢罢了,也别要求那么多。”江恒有些纳闷,江山说话怎么这么冷,却只见獗如怒号一声,伸出一只手就捏住了他面前那个人的脖颈。那人面色涨红,江恒还没搞懂是怎么回事,没来得及问江山;却只见那围着他们两个的四五个人都拔出刀来,明晃晃的刀上,竟然还附有灵气。江恒暗叹一声不好,这恐怕不是那山寨的人,也忙提起灵气来准备应对。
正此时,杀出一个忠义少年人,手执一柄玉箫,一身书生打扮,眉目间虽显柔弱但是却带着刚毅之色,他吼道:“大胆毛贼,青天白日之下岂容你们这般放肆!”那把白玉箫全被他给当作剑使了,三两下就撩到了那几个人,他们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