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一见知君即断肠

江山跳上青瓦,那人也紧随其后,跟着江山跳了好多个屋顶,他似是烦了:“喂,女人你到底打不打啊?”这话可是惹怒了江山。什么女人,难道没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秀色可餐的妙龄少女吗?

那人看见,少女有一双漂亮的,如同群星闪耀一般的眸子,现在那双眸子里竟是簇满了怒火,她脚尖轻点瓦片,提剑跳过来,出招又快又狠,嘴里还念念有词:“你说谁是女人?明明是少女!”

江山这一出手,那人才明白过来,江山这可是行家,刚才是有所顾忌罢了。他有些狼狈的抵挡一下,看着那个身穿罗裾,衣袂与黑发齐飘的少女,竟然一瞬间有些晃眼,觉得非常好看。但是趁着这个空当,少女已经把剑指向了他的咽喉。他叹一声大意,以为会就此丧命,谁知道少女好像是对他的命没有兴趣一般,她的声音清冷,但是却带着异样的萌感:“你输了。”他低头看着那个比他矮半截的少女,她虽然矮,但是气势却很足。他略带愧色,啧了一声,“是我大意了。”

江山一手持剑,一手勾了勾手:“赔钱。”

那人不明所以的看着江山。她什么意思?不要命,要钱?难道他的命还不如灵晶值钱吗?那人突然气结。

江山脸色冷淡:“你弄坏了木门,赔钱!”似威胁,晃了晃齐天剑,齐天剑抵在他的咽喉上,只要她一用力,就可以刺破皮肤。

那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子明显语噎,看怪物似的看着江山。其实她要钱也无不可,只是他身上从来不带钱袋子,别人看着是他,哪还敢收钱啊……但是她不一样。那人一咬牙,语速非常快:“这次不算!是我魔症了,下次再见你,若是你能再赢了我,我就还你!记住,我叫谷蒙!”说罢便身形往后一退,脚底抹油的开溜了。

江山长舒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这全身仍然是酸软无力,刚才若不是他大意,这结局倒还真是不一定的。她拖着剑,先回了刘婆婆家,愁着怎么把门给拼好。

周围潜伏着的人面面相觑。这谷蒙都失败了,他们还有要去的必要吗?还是再观望一段时间再说吧。一时间,该通风的通风,该报信的报信,鸟兽作散了。

第九十八章一见知君即断肠

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之中,临天顿了顿,终究是没有把他要走的消息说出来。她不知道也好,这样就省的离别时那种悲伤的氛围了。

豫州北部的官道上,尘土飞扬,几个少年马蹄扬起,几乎要把良驹累垮。“阿恒,我们这么急着干什么,先不说人要休息,这马都要跑断腿了。”

江恒仍是使劲儿一抽鞭子:“跑断腿,就再换一匹,总归是要马上到那个地方!”看他这么执拗,那人也一咬牙,一扯缰绳挡在他的前面,目色严肃:“你跟我们说,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江恒这会儿气还没消呢,“闪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那人挡在他面前,“阿恒,我们十几年的兄弟了,难不成你还要对我动手不成?!”

江恒平息了一下胸中的怒火,稳定了一下情绪,“好,你们不走,我走就是了。这事关一条人命你们知不知道,而她的这条命,比你们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要重要!”他原本是很平静的声音,但是到最后却是嘶吼出来的一般。他喘着气,双目微红。这是事实,无论是江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还是她对于江家来说的地位,都是如此。那人的脸色稍微有些难看,他第一次被江恒贬得如此惨,可以说是一文不值了。

“我们必须尽快的赶过去,看看她的情况,她如果缺胳膊断腿儿了,缺哪儿就也让你们尝尝那滋味,下次就会记得了。”他的声音像是裹了千年寒冰,让人不寒而栗。“阿恒,你冷静,我们赶过去就是了,但是总归是要好好休息的,不然过去了,自己身体垮了怎么办?”江恒深呼吸一口气,“那就按你说的,我们休息一个时辰再走。”

江恒翻身下马,有些局促不安,喝了口皮囊里的水,这是最后一口了,皮囊已经空掉了。走的时候很急,都忘了在驿站给皮囊里加些水。他舔了舔略干裂的嘴唇,看着夕阳西下的太阳:“晚上赶路,凉快,而且人少,等到地方了再好好休息一下。”他这话说的可不是商量,是命令。这是江山从未见过的另一面的江恒,也是江恒刻意不想让他的江山妹妹知道的另一面。

其他人听得他说休息的话都纷纷松懈下来,就这路边随意坐下。那个刚才拦江恒的人明显是和他的关系更好,更有发言权,他略带狐疑的问道:“她真有这么重要?”江恒一仰头,目光严肃:“当然,她就是历代家主口耳相传的秘密人物。”她到底是谁,只有历代家主才能知道,不过他们小时候可都是听着关于她的英雄事迹长大的。一听江恒这般说,那些江家子弟都傻眼了,面面相觑,交换着神色。他们这次怕是闯大祸了,虽然说他们一路上不怎么停歇,可都是走的较慢,到一个地方总要沿着有景色的地方走,路程上绕了许多远路。在那个山里待得太久了,他们都想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少年心性倒是耽误了这么重大的事情。他们几个都不敢把这事情捅出来,不然免不了江恒一顿削。

万凝波她们二人的脚程明显很快,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只见那独角马慢悠悠的走着,竟然有日行千里的速度,已经走出了大半个豫州,往扬州去了。

江山裹着那略带潮湿味道的被子,竟然也能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