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了一件雪青灰的细褶裙,不是哪处来的风一吹,褶裙便随风而动,伴随着她身旁含光殿也变成片片碎片的消失,有种异样的美感。江山似乎是从刚才是失落之中走出来了,又有些没心没肺的:“啊,我的金银珠宝!”
她刚喊完,就分外尴尬的看见了一个人——临天。临天明显是听见了她喊得话,用一种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她,似乎对她的经历十分感兴趣。江山后悔,她的肠子都快悔青了,你说刚才她为什么要喊那一下啊,这不,正对上临天那探寻的目光,倒是让她不好意思了。
“咳,没什么,你出来的好早啊。”江山尴尬的抓了抓衣角,企图移开话题。“嗯,一个幻境罢了,困不住我。”临天答道,言语里透露着自信。这个空间似乎是密封的,两人的交谈都有回音。江山扫视一周,就对这个地方失去了兴趣。全白,什么都没有。她打趣儿道:“你说这遗迹主人当年是不是交不起装修费了,就面儿上看着好看?”她镯子里的那个东西剧烈咳嗽。这江山,还真是……等她知道了一切,肯定会后悔这样说的。
“嗯,这也算是一种历练吧,不过这个遗迹并不像其他遗迹一样,充满灵气。”临天断定道。他来这里许久了,半分的灵气都没有感受到,只能依靠着自身的元丹内储存的灵气,这些灵气若是用完了,就相当于是没有灵气之人了。
“嗯?不啊,明明灵气很充足。”江山感受到的,就是另外一分模样了。因为她已经过了入门级别,所以她像一个小型的吸尘器,无时无刻不在吸附着空气中浮动的灰尘。她觉得自己体内暖暖的,灵气更加充盈了。但是说起来似乎也很奇怪,自她进遗迹以来,就没有再看见过那些灵气颗粒了。
她瞪大了眼睛,仔细的打量着空气,发现空气中有一些浅白色近乎无色的小颗粒,密密麻麻的列满了整个空间,嗯?这些是什么?江山考量着。镯子里的那个声音响起:“你终于发现了,遗迹里的这些可都是专门为你量身打造的特殊灵气元素,你可要好好利用哦。”江山凝眉,并不知道它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临天眼里,江山就又是另一番样子了。她在瞪大了眼睛,目无焦距的发呆,像一条呆滞的鱼。
第八十七章玉虚门后含光殿3
江山打开的那扇门后,是晴蓝的天,上面有几缕幽幽的云,蓝天之下,无比喧嚣。摩天轮、凌霄飞车、还有旋转木马,以及众多的游人,重新唤醒了江山脑海里惨烈的记忆。为什么,又是这个场景,是妈妈为她挡子弹的场景。那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小公主一样的小女孩,脸上带着的是单纯无知的笑,眼睛里春光融融,一眼便望到了底。
江山的手激动的抖着,她看着那个小姑娘即将靠近旋转木马。“不要!”她想都没想就大喊出声。那个小女孩像是被她吓了一跳,与她对视了一眼。她眼中的惊讶和恐惧,江山看的分明。这是多么诡异的场景啊,上辈子的自己与今生的自己对视。那个穿白色纱裙的小姑娘只是看了她一眼,又转身看向她旁边笑的温柔的女人:“妈妈,这个姐姐好奇怪啊。”江山一愣,能看见吗?自己……能被看见?那个温柔的女人也看向她,眸子里带着一些好奇和异样的情愫。她似乎是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和她的女儿好像,但是又不像,那双星辰般耀眼的眸子,是经过无数的打磨和历练才能形成的,而她的女儿的目光,却是柔柔的,仿佛能融化人心,是她的小天使。“山山,不能这样随意谈论别人哦。”她蹲下身子,甜甜的对着小江山笑道。
小江山又抬头看了江山一眼,搓了搓鼻子:“对不起了啦!”又害羞似的躲回了江山妈妈的怀抱。江山一时哽咽,她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滚落出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字眼,自从她走了以后,她就极少说这两个字,现在说起来,竟然有些生涩:“妈妈!”那个美妇人眼波流转带着些稍许讶异,她起身,向江山走过来,蹲在了江山的面前。她蹲下来,要比江山矮一些:“怎么了,孩子,是找不到妈妈了吗?”
江山的眼泪瞬间涌出眼眶,她找到自己的妈妈了,但是妈妈却不知道她是江山。见她的眼泪涌出,那女子慌了神,急忙从挎包里翻出纸巾,帮她抹泪:“别哭别哭,有什么事你跟阿姨说,阿姨会帮你的。”眼前这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太像她的江山了,哭鼻子的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的。如果不是自己家的小江山在旁边,她怕是会以为是江山突然长大了。她温柔的眸光,骤然投入她星辰似的眸子里。
作为一个母亲,她直觉,这个孩子,就是江山。她看了一眼乖巧地站在那边等待的穿白纱小裙子的江山,又看了看这个眼睛只是玄妙而并不透亮的小女孩儿,直觉告诉她,没有错。但是这个着装怪异的小女孩,到底是哪里来的,她也不知道。江山声音哽咽,妈妈帮她擦拭眼泪的动作,仍然是这么轻柔。
自从她离开以后,她就再没有擦过。因为她知道,再也没有人,会像她一样,帮她擦去眼泪,任她撒娇。她没有所谓的少年期,自从她走后,她就从一个不知世事的儿童一跃成为成年人了。叛逆是不存在的东西,因为再也没有人能让她叛逆了。她的思想极度早熟,在组织里,这个年纪能像她一样拼命的,几乎没有。她成为佼佼者,后来那次被包围……再后来,她就到了这个世界里。但是在这个世界里,她也没有妈妈,没有爸爸。她是一个孤儿,被收养的孤儿。江山放声大哭,撕心裂肺,似乎把这些年积攒的泪水都要全部用完,似乎要把此生今后的泪水也全部挥洒。她一哭,那个温柔的女子就面带着急,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把那个孩子轻轻的拥在自己的怀里:“别哭,宝贝儿,别哭。”
“妈妈。”江山的声音哽咽。那个女子面露欣慰,答应道:“嗯。”就在这时,人群里出现了一个穿黑衣带黑帽的男子。他手插裤兜,眼睛像鹰一样,搜寻着他的目标。突然,他的神色一亮,把目光锁定在了那个穿着白纱裙,伸着脑袋张望着自己妈妈的小女孩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