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了起来,江恒起床,伸了懒腰。抬头望天,都怪今天的天太阴,让他都分不清是什么时候了,所以才赖的床。对,就是这样。
獗如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惊慌的呦呦直叫,身上还带着草屑。看着它那惊慌失措的样子,江恒觉得可笑。“呦,怎么了,我们可爱的獗如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他开口道。但是獗如可没时间跟他耗着,它本能地感觉到江山的灵魂在紧张。它扯着江恒的裤腿儿,把他往外拽,江恒看着它,似乎明白了它的意图,“你想找江山妹妹?”
獗如眼睛里亮光一闪,他到还不至于太笨。但是江恒挥了挥手,根本没当回事儿:“没事儿,江山妹妹一大早就去修炼了,傍晚才会回来。”獗如将信将疑,修炼?修炼的话江山竟然会觉得紧张?它执着的咬着江恒的裤腿儿要把它拽出元阳居去。
江恒觉得这小东西甚是烦人,和他抢江山妹妹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直接挪挪腿打发它:“得,草地上次不是都找给你了吗,安心吃草去吧,没事儿的。”但是獗如就是不依不饶的要把他往外面拉,力道大的都快把他的裤子咬破了。他只能揉揉眉心好言相劝:“你是新来的,还不了解江山妹妹的习惯,她总是很早就出去了,傍晚才回来,见不着她人是正常的。”
獗如那个心急啊,这个人类怎么这么看不懂它的表示,索性也不缠着它了,自己跑出去找找江山。江恒倒是以为它懂了他的意思,去练习阵符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天空从一片阴云变成了黑云滚滚。是夜,江恒也不免有点心慌了,想起今天獗如的奇怪举动,他的心砰砰直跳。不,不会的,江山妹妹不会出事的。他自我安慰。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檐下,就等着江山妹妹回来。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江恒等的有些焦躁不安。若是临天在此的话,他应该会有些办法的吧,毕竟那小子虽然顶着冰山脸,但是鬼点子挺多的。但是他昨日刚回了临家。江恒摇摇头,使劲儿把那些想法驱逐出脑海,为什么想起他那个碍眼的人呢。果然是少年心性,他还是坐不住,起身准备去修炼室瞧瞧。
出门时,碰见了一脸沮丧的獗如。獗如感觉到江山心里十分紧张,灵魂都在颤栗。到底遭遇了什么,她现在在哪里?它顺着江山的气味走到了一间半球形的建筑面前,用手拍了拍门,没人应,但是江山的味道就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走,我带你去找江山妹妹!”江恒一伸手,把獗如放在了他的肩头上。獗如还是那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它急躁的“呦呦”直鸣。
第六十二章变故
似乎是被那道隐秘而又神奇的空间给赶了出来,她一睁眼发现自己仍然身在交易会上。她怀里得到獗如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乌溜溜的大眼睛,从容的打量着它的小主人还有小主人旁边的几个少年。它对临天和江恒多打量了两眼,宣誓主权似的,往江山怀里拱了拱。
“这小东西是公的母的?”江恒咬牙道。那小东西看他的眼神,明显是炫耀的,而且还故意吐了吐舌头。要不是江山在场,他要维持他暖心大哥哥的形象,不然肯定就拎着这小东西一顿揍了。趁它还小,没有长成成年魔兽。不然,江恒现在的这点本事,都不够它看的。江恒抬手就要把江山怀里的小崽子给抢过来看看公母。小獗如做出一副受惊过度的表情,躲在江山的臂弯里,怯生生地瞪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无声的控诉着江恒的行径。江山见此,心不由得一软。她把小獗如护在怀里:“公的母的我都喜欢。”虽然她已经知道了,它幻化的是一个男童。
江恒恨得牙根痒痒,他可发现了,这小东西比临天难对付多了,盯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在江山面前卖萌装可怜,然后在他面前又做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聪明极了。果然祸害领来的东西都是祸害。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临天。却发现临天的脸上带着笑,并没有因为獗如对他露出了那样得意的神色而改变。江恒此时还看不懂他笑什么,许多年以后,他才懂得,那是临天胜券在握,胸有成竹的笑。不过在他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是不可逆转的了。
獗如也被临天那莫名的笑给唬住了。哼,这人一点都不好玩,它还是和江山宝宝玩去。宝典看着獗如那拟人化的神情,觉得十分神奇,甚至想研究一下。他可是从未见过地阶魔兽的,不光是他,甚至许多人都无缘见那地阶魔兽一眼的。不过,“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京郊猎场呢?猎场里的猎物都是定期投放的,而且都是经过等级的。”他这么想着,就问了出来。这么一提,众人考量的眼神都打在了他的身上。
獗如怯生生的看着那几个打量着他的少年。它有什么办法,它也很无奈的啊。它是被叶角鹿当成了孩子,硬生生的给带到这里的。它原本是在一片荒原上的。由于刚从蛋里爬出来还十分弱小,身上地阶魔兽的威压也显现不出来。碰巧就路过了一只叶角鹿,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又碰巧被来寻找猎物的巡查官发现,给一起逮到了京郊猎场里。根本由不得它拒绝。而且最让它想不通的是,那只叶角鹿甚至和它性别相同,都是公的,天知道它为什么那么母爱泛滥,难道是叶角鹿的通病吗?
与江山遇见,冥冥之中,都是命运使然。它还想着去哪寻她呢,就闻到了她灵魂的味道。魔兽对于灵魂的辨识能力,比人类要强得多,只要闻过那个味道就不会忘却,更别说它这种经过刻意训练的了。
江山看着那只略带迷茫的小兽,没由来的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打哪来的都没关系了,总之是要一起走下去的。”她说这话时,表情里有些沧桑,是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神情。她揉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将来是什么样子,还不知道呢。
时间平平淡淡地过了两天。那道原本紧盯着江山的阴冷目光也消失了,江山整个人陡然一轻,十分放松。獗如是个吃草的,还是吃门前草的那种。元阳道长一回来,就发现他平日里种的一些花草就只剩下了枝干,那些没有枝干的,连根儿都不剩了。怒火中烧,一看,一只棕黄的幼兽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嘴里还咀嚼着兰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根本没有半分羞愧,似乎他这么做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