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今倒是要多教他们一些了,毕竟日后她跟萧御长时间不在他们身边,他们总要学会更多的技能,才能保护好自己的。
宁律拧着眉心,细细回想着第十三个人的模样,以及他回答问题的时候的局促不安。
“唔,他看起来好像很不自在,好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的环境让他很不安……”宁律闭上眼睛,缓缓地说道。
“还有呢?”冰月继续引导着。
宁律仍皱着眉心,极力回想着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唔,他跟第十个人一样,总是到处乱看,但是他的脚也在不停地动着,好像想快点儿跑开……对了!他眼睛里,好像,好像,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宁律说到这里,颇为不解。睁开眼睛看向冰月:“娘亲,你知道他在害怕什么吗?”
冰月笑着捏捏宁律的鼻子:“我的律儿真能干!他呀,大抵是做了什么坏事,怕老天爷惩罚呢!”
虽然笑着说出这话,冰月心中却总隐隐地有一种感觉,那个人在害怕的只怕是某个他们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而第十九个人的眼中,与他有着同样的恐惧。
那种恐惧,好似是见到了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让他们时刻胆战心惊着,总觉得那个人会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甚至极有可能听到了他们的话。
小全子突然匆匆跑了进来:“姑娘,第十三个人和第十九个人死了!”
“死了?!”冰月猛地站了起来,牵过宁律的手,“走,找你爹去!”
宁律心中其实很是好奇,他刚刚还在跟娘亲说到他们呢,他们怎么就死了呢?
冰月心中却已经涌起了十万分的警惕。
她打算去看看现场的,可是她甚至连让小全子亲自将宁律送到寝殿都不敢相信了。
在这偌大的栖霞宫中,在萧御的轻羽卫的重重护卫之下,竟有人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人,哪怕只是一步路,她也不放心将宁律交给任何人。
宁远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子人脸上的肃穆,不由得疑惑道:“这是怎么了?又出事情了么?”
他起身往主殿而来,正看见冰月一脸凝重的牵着宁律。
他连忙迎了上去:“怎么了?卿儿……”
“卿儿应该不会有事。”冰月打断了他要问下去的话,“先进去再说。”
三人一同来到主殿,冰月将宁律往轩辕古身边一推:“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身边!”
萧御转过头来,看她:“出事了?”
冰月点点头:“有两个怀疑的对象突然死了。我要去看看。你和轩辕古在这里照顾两个孩子。”
萧御眉头紧蹙:“我跟你去!”
既然是出了事,他如何能放心她不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冰月摇摇头:“照顾好卿儿。”
她目光深深地看一眼卿儿,又看向萧御,眼神中是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凝重。
雷雨天的夜里,那道突如其来的闪电,仿佛又出现在了眼前。
萧御蹙起了眉头:“轻霆,小全子,你们跟着她,务必保护好她!”
轻霆和小全子连忙应是,两人也都是一脸的肃穆。
冰月却摇摇头:“不行,这里必须留够人。外面有轻羽卫守着的。”
她实在不放心两个孩子,也不放心他。
“你们别争了,我跟她一起去。”宁远打断两人的争执,站了出来。
即便是在同一座宫殿中,即便只是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却仿佛此一去便是生离死别一般。
空气中满是凝重,连每个人都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第208章死了
冰月领着宁律去了偏殿,留下萧御和轩辕古在寝殿之中。
上一次的药,她不知道轩辕古是从哪里得来的,一如她不知道,当时给她下毒的人到底是谁一般。
时间荏苒,一眨眼两年光阴已逝,那个人仍旧活跃在她的生活中,而她对此一无所知。
这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
宁律是自动要求参与询问的。
他一直都对冰月生气时候的样子很是好奇,也想看看一向聪明的娘亲将以什么样的方法来揪出那暗中对卿儿下毒之人。
若是能够学到,以后他就可以防患于未然了。
冰月并不惮于让孩子学习这些。
相反,她总想让这两个孩子学得更多一点。
在这个世界将他们纯洁的心灵污浊之前,让他们学会保护自己。
只有学会保护自己,他们才能守好自己的心,不至于因为什么突变而走向极端。
好在,两个孩子都极其聪明,这让她十分欣慰。
跟着冰月一起坐在偏殿的主座上,宁律身上也充满了一种让人畏惧的威严。
小全子将东宫的人一个接一个地领了进来,然后又从另一扇门中领出去,不给任何两个人接触的机会,甚至连眼神的接触也不被允许。
宁律却早已看得傻了眼。
冰月的问话很简单:“小主子最近有什么异常,你是负责什么的,可有发现什么异样,这三天,你每天都在干什么。”
简答的三个问题。
只要回答完了,便可以走了。
过了四五个人后,宁律心中的疑惑越发浓郁了。
趁着第六个人还没有进来的时候,他连忙询问:“娘亲,这样真的能问出来么?”
冰月微微一笑,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
接下来,冰月仍旧只问这三个问题。
东宫的下人也都一一作答。
直到将最后一个人问完之后,冰月才吩咐小全子:“将第五个,第七个,第十个,第十三个,还有第十九个留下,其他的可以放回去了。”
小全子恭敬地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宁律再次疑惑地看向冰月:“娘亲,你是说,是这五个人给弟弟下了毒么?”
冰月摇摇头:“目前还不清楚,没有证据,不能下结论。不过,这五个人却是最有嫌疑的。”
“为什么?”宁律越发疑惑了。
他也一直在这里听着,娘亲问的不过三个问题,都是极简单的。
那些人的回答也都很是中规中矩的,没有什么异样啊!
冰月笑着摸摸他的小脑袋:“你可还记得这五个人的样子?”
宁律略微思索了一下:“嗯,都记得。”
“那你可还记得他们回答问题的时候的情况?”冰月又问。
宁律又再次在脑海中细想了一番:“隐隐记得一些,但恐怕会有差错。”
“可第五个人说,三天前的下午,他浇了花、除了草,然后到酉时三刻的时候回房喝了一杯水,睡了一会儿。”冰月笑着提醒宁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