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月挣扎着要从萧御怀里出来:“你别抱着我了,快许愿吧!闭上眼睛!”
萧御却不肯松手,仍旧紧紧地抱着她:“抱着你也可以闭上眼睛。”
冰月无语望天。
她怎么有一种入了狼窝便再逃脱不得的感觉?
萧御满意地看着她脸上的那坨红晕,缓缓闭上眼睛,默默地许了个愿望。
他希望,此生此世,生生世世,都能与她相守在一处。
许完愿望,睁开眼睛,一双双晶灿灿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他,好似他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似的。
冰月的眼睛最是明亮。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快吹蜡烛吧!”
萧御点点头。
卿儿和宁律的眼睛越发亮了起来。
萧御此时总算是明白这些人眼神中的意思了。
瞧那一双双盯着蛋糕一眨不眨的眼睛,若是再不明白,他这么多年的帝王也真是白当了!
微微垂首,深吸一口气,蛋糕上的蜡烛被尽数吹灭。
此时,冰月已经将一把木头削成的到递到了他的手中,然后握着他的手,笑道:“切蛋糕咯!”
众人的眼神越发明亮起来,耳边甚至能够听到咽口水的声音。
轻霆好奇地看着萧御手中那柄木质匕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姑娘,切完蛋糕后,这小刀能送给属下么?”
这小刀实在太精致,而且虽然是木质的,但看上去却也很是锋利的。
有这样的一把刀,若是敌人来了,还可以糊弄两下的。
冰月好笑地转过头来:“那可不行。我儿子早预定了!”
果然,轻霆已感觉到一双警告的视线一直盯着他,吓得他连忙缩了缩脖子:“呵呵,属下就是说说,就是说说。”
说着话,他连忙往后倒退了好几步,甚至不敢去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天哪!小主子身上的气场真是越来越强烈了!
吓死他了!
这要再假以时日,小主子可就真的要追上王了,那到时候,他们这些属下岂不是仍旧没有好日子可过?
想想就觉得心酸啊!
见轻霆退开,宁律才缓缓地收回视线,眼神淡漠地好似蒙了一层冰。
萧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已有了计较。
冰月却并没有在意,握着萧御的手开始切起了蛋糕。
两层的大蛋糕,被一刀从头切刀了尾,整个一分为二。
又在上面多切了几道,冰月才将木刀从萧御手中抽出来,放到一边:“好了,你们自己分蛋糕吧!”
她说着,却并没有给萧御分出来一块,而是直接拉着萧御走开了。
“姑娘,王上还没有尝过这个蛋糕呢!”轻霆连忙叫一声。
宁律淡淡地扫他一眼:“真是笨蛋!”
卿儿也赞同地点点头:“比我还笨!”
轻霆被两个孩子鄙视,却仍是一头雾水。
小全子好心,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姑娘自然有单独的准备给王上,就不用你操心了,吃你的蛋糕吧!”
轻霆这才恍然地接过紫霞递过来的蛋糕,下意识地转头朝门外看了看。
第197章生日快乐
轻霆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这嚣张的声音,除了冰月姑娘,还能有谁?
然后,在轻霆震惊的视线中,某位王上大人居然勾着唇角,显然心情很好地朝开着的门走了进去,步履当真是异常的轻快啊!
轻霆再次表示无语。
王上大人,您这都被冰月姑娘吃得死死的了呀!您能不能有点儿志气,给属下们带个好头啊?
若是以后娶回家的女人,也学姑娘这样,那您让属下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萧御刚刚踏入宫殿的一刹那,整个栖霞宫中所有的灯笼突然在同时亮了起来。
萧御的视线却已在方才透过重重黑幕,温柔地看向了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
他缓缓朝她走过去。
只听她拍着手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他也学过英文,后面那些话的意思,与前面的是一样的。
他眯眼笑问:“这是唱得什么歌?”
轻霆跟在萧御身后走进来,便被满屋子的光亮以及那些奇怪的装饰吸引了:“这都是些什么东西,看着怪好看的!”
他说着,伸手朝桌子上的蛋糕碰去,“这个又是什么?好精致啊!”
卿儿一下子跳出来,拦住他:“不许乱碰!这是我们特地做给爹爹的!娘亲说这是生日蛋糕,要等爹爹许了愿才能吃的!”
“这是吃的?”轻霆诧异地看着桌子上那个有两层高的大蛋糕。
他还以为这是泥雕的呢!
不过,吃的做这么好看,瞧着都不舍得下口了。
卿儿用力点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对蛋糕的渴望:“很好吃呢!”
做蛋糕的时候,娘亲让他跟哥哥一人尝了一点呢!
不过,娘亲说,这是甜食,小孩子不能多吃,否则会长胖的,长胖了就不可爱了。
他才不要长胖呢!
他要跟爹爹一样健康有力!
卿儿心中暗自下着决心。
萧御这时才注意到栖霞宫中的变化。
整个大殿上都挂满了气色的彩带,彩带随着微风轻轻飘扬着。
不似平日里见到的寿宴,这里看上去仍是窗明几净。
桌子上是一个两层高的大圆形的东西。
这应该就是卿儿和轻霆讨论的蛋糕了吧?
白色的外表皮,看上去倒是很好看的。
最让他移不开眼的,只有那站在身边,微仰着头,笑意嫣然的女子。
此时,她已唱完了生日歌,眼睛笑成了月牙的形状,柔声对他说:“萧御,生辰快乐。”
他多久没有过过生辰了?
有记忆以来,他的人生似乎便是一片灰暗的,从不曾见过光亮。
生辰?
那是什么东西?
他甚至连羡慕的人都没有。
那个时候,整个宫里,他几乎连说话的人都没有,谁又会记得他的生辰?谁又会费尽心思给他过生辰?
这大约是他有生以来过得最开心的生辰了,也是第一个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