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中的偏见而失职,他没有求饶的资本,也没有求饶的脸面。
马车已经备好,那抹倩影也率先上了马车。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好奇而羡慕的目光从马车上扫过,探究着这马车的主人是个怎么样富贵荣华的贵人。
萧御抬脚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语调轻轻的话:“把轻霆换来吧!“
轻霆一直在他身边贴身伺候,也是最知分寸的。
这次若不是怕暴露身份,他不会带轻歌。
不过,如今也是没关系的了。
那抹高大的身影上了马车,轻歌却颓然地垂下头,转身朝楼上走去。
这次的事情,他做错了,他得提醒轻舞不要再任意妄为了。
回到房间,收拾好东西,轻歌敲响了轻舞的房门。
房间里传来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声音:“谁啊?“
“是我。“每次听到她的声音,都叫他手足无措。连与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紧接着房门被打开,露出女子恬然的笑颜:“轻歌,怎么是你?“
这声音种满是欢喜,让他有一种错觉,晃似在她眼里,他是那个午夜归家的夫君。
怔愣了半晌,眼前的倩影一转身朝屋里走去,轻歌这才回过神来,迈前一步,跟着她进了门,将房门反手关上。
“怎么样?是不是成了?“她欣喜的目光,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那双眸子中潋滟的波光,几乎晃花了他的眼。
她真美!每次见面都比上次更美了!
轻歌在心底忍不住感叹。
他们是一起被选入轻羽卫的,这些年相互扶持走来,他心中眼里全是她,却也知道她的心中眼里全是主子。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太过低微,在她眼里,自己只是一个同伴而已。
他隐藏着心中的那一丝念想,想着不能与主子抢女人。
但是主子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张笑笑。
他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可惜,一切也不过是他以为的而已……
她的心里眼里向来只有主子一人,哪里能装得下他?
“嗯!“心里有些失落,轻歌却还是温声细语地回答。
在她面前,他总是不忍说一句重话的。
“真的吗?“她天真地扬起笑脸,两只藕臂,如同小时候一般缠上他的胳膊,一双晶灿灿的眸子中写满了开心。
这样的她,如同一个得到了想要的糖果的孩子,小小的虎牙露在外面,让她整个人显得越发地可爱好看了。
轻歌无奈的叹息一声:“舞儿,不要再执着了,主子不适合你。“
到今日他才清楚地意识,主子的目光,似乎就是为了那个清雅的女人而生的。
“你胡说什么?“轻舞的脸色陡然变了,眼里哪里还有方才的半分亲昵,剩下的只是狠厉,“是那个贱女人抢了主子,你怎么能向着她说话!“
轻歌有些疲惫地抿了抿唇,到底没有再劝什么:“罢了,随你吧,我要走了,日后你自己当心。“
“你要走了?你要去哪里?你不帮我了么?喂!你说话啊!你哑巴了么?!轻歌,我叫你跟我说话!喂!“
身后是女子尖利的咆哮,轻歌却已快步离开。
这里,他已待不下去了。
第130章卿儿失踪了
吃饭的时候,萧御才将这几日查到的事情一一向张笑笑解释清楚。
这几天,他们的忙碌也总算是有点儿用处的。
小饭馆的饭菜很是简单,但味道却并不错的。
张笑笑认真地品尝着美味佳肴,一边听萧御说话。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他们相处的模式却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
如画的容颜仿佛是下凡的天仙,男子温柔的目光看着身边的女子,那眸子中的柔情几乎能挤出水来。
他一边说话,一边为女子夹菜,动作自然,好似已经将这动作做了成百上千次的。
而她身边的女子,精致的容颜上带着慵懒的笑,她微微侧首看向身边的恋人,眸子中的崇拜和信任,那样的清晰明显。
但凡是看见这一幕的人,心底都会升起一种感觉,这两人中间再也掺不下旁人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对于这一点,张笑笑心中是不赞同的。
卿儿如今身在别人的地盘,虽然有人监护着,但她心里却总觉得不安。
萧御无奈地点头:“嗯!“让一个小孩子深入敌后,他知道笑儿心中定是不愿的,但是他心里却也十分清楚,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法子了。
他们如今并不清楚那些人的目的,若是他们的目的是卿儿这个特定的孩子,那么就算是将卿儿救回来,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总还会想到别的办法的。
没有长久防贼的道理。
这一点,张笑笑也是清楚的。
所以,即便心中再不愿,再不舍,她如今也只能坐着等消息了。
“主子,出事了!“轻歌急匆匆地过来,面色很是难看。
张笑笑心中“咯噔“一下,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浓郁了,几乎将她所有的理智都吞没殆尽了。
不等萧御说话,她已猛地站了起来,急急地开口询问:“是不是卿儿出事了?“
心底那根紧绷的弦,此时已经到了极限。
毕竟是多年的主仆关系,轻歌此时的表情已十分明确地告诉了萧御答案。
他不问,而是缓缓起身,握住张笑笑的双肩,眸子中满是怜惜:“笑儿,你放心,卿儿不会有事的。你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她这幅模样,着实让他心疼,也放不下心来。
张笑笑一转身,目光期冀地望着萧御:“萧御,你说,卿儿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她的柔夷紧紧地攥着他宽大的手掌,掌心触及到的冰凉和颤抖,让萧御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卿儿在她心中的分量竟如此重了。
心中虽有些酸涩,但萧御一向是理智的。他明白,此时并不是吃醋的好时候。
说到底,吃醋不过是恋人生活的调剂品,只适合在彼此心情好的时候锦上添花,而不适合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火上浇油。
想了一会儿,萧御才缓缓开口。
目光是温柔缱绻望着怀中女子的,但话却是对轻歌说的:“轻歌,说吧。“
有些事情,若是一味瞒着她,最终也只是平白地让她担忧罢了。
何况,他心爱的女孩儿并不是个娇弱的女人,她有自己的坚持和倔强,有时候甚至比他想象的要坚强太多了。
轻歌犹豫地看看萧御,又看看张笑笑,这次在两人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将刚刚得到的消息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禀报了出来:
“寿春城守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突然带着人冲进了那个地方,那些人四散逃离,只抓住了几个人。“
萧御的脸色很难看,张笑笑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客栈大厅里一起用餐的众人,只见这边的几人凑在一起嘟嘟囔囔的说了些话,虽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却也敏锐的感觉到了厅内突然卷来一股寒意,从他们的后脊梁骨升起,冷得他们在这春日里直打哆嗦。
微风轻拂而过,却拂不去两人脸上的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