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何其残忍!

邪王溺宠小娇妻 榛子 4127 字 2024-04-21

她抿抿干涩的嘴唇。

“丫头,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他的眸子里又多了几分担忧。

张笑笑愣愣地摇了摇头。

他松了一口气,随即却又有些苦恼:“丫头,你还在生我的气?”

生气?

张笑笑猝然想起了什么,大脑在瞬间彻底清醒。

拿眼睛细细地将萧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见他没有什么异样,张笑笑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却扭过头去,冷声说:“是!我在生你的气,所以,请你离我远一些。就算要死,也请你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这话听上去多么地情意绵绵。

然而,萧御还来不及高兴,张笑笑又冷冷地补充了一句,“以免我看着心烦!”

萧御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同样冷言冷语地回敬张笑笑:“是!看到本王心烦,看到宁远,你就开心了!”

那日返回去,在前一刻还与他吵得面红耳赤的女人,在前一刻还对着他一脸寒霜的女人,却在宁远的面前灿然微笑。

她,喜欢的人,是宁远吧!

心,就仿佛在瞬间被撕裂成了好几片。

“是!你说得对!我看到宁远,就是开心!看到你,就是心烦!所以,请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冰冷的语调让人听着,都觉得心里发寒。

张笑笑咬着唇瓣,倔强地看着床内侧的帐幔。

她要的感情,不允许有一颗分裂的心!

萧御冷笑一声:“张笑笑,就算你看到本王心烦,本王也要出现在你面前!你别忘了,你是本王的妃子!是本王的女人!别的男人,你连想都别想!来人!”

混蛋!

张笑笑气得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瞪着萧御。

“王。”空气中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

张笑笑没有去看到底是谁,也懒得去分辨。

萧御却是目光冰寒地看着她,静静地,带着几分残忍:“去告诉宁远,他的礼物,本王与爱妃收到了。本王现在就封他为西北大元帅,统领西北边防要务,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西北!

萧国西北,是一片荒草都不见的沙漠啊!

“萧御!”张笑笑瞪着萧御,“你卑鄙!”

居然将宁土匪派去那种地方!

据说西北沙漠中,最可怕的不是沙漠里的西羌人,而是那些未知的生物。

它们随时都可能夺去人的性命。

因为这样,西北边防一直没有人驻守。

好在沙漠尽头,便是千门关。

千门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关内,便是千门城。

千门城是从西北进入萧国的必经之路。

可千门城外,却是湄江。

一边连接沙漠,一边连接湄江。

生死千门,任君抉择。

湄江宽百里,长数千里,纵横萧国东西,又从萧国东南流入大海。

江上无桥,唯有几只竹筏。

这个时代的水运并不发达,江南人能想到用竹子编制成竹筏,已然是极为聪明的了。

这几条竹筏,便是从江南运来的。

千门关虽说易守难攻,但西羌人素来骁勇善战,偶尔也会攻入千门关内。

千门关中,如今生活的都是派去守关的将士。

至今都已不知换了多少人了。

千门关若是失守,根本就来不及派援兵,城内的人要么反抗,要么就只能等死。

萧御突然将宁远派去那个地方,岂不就是要他去送死?!

萧御冷笑一声,眼睛里都是残酷的嘲讽:“是!我是卑鄙,那又如何?张笑笑,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的眼里心里都只能有本王一人!如今是宁远,若是以后还有别人,本王不介意更卑鄙一些!”

萧御说完,微一拂袖,转身离去。

张笑笑却愣愣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人?

萧御,你何其残忍!

要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人,那你呢?

第52章你何其残忍!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正对着窗户的位置,便插满了羽箭。

冰冷的寒芒上闪烁着阴毒的蓝光。

“怎么样?”一双宽厚的手握住她的肩膀,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却恍若来自天际。

头脑昏沉的越发厉害了。

彻底陷入昏迷的前一刻,身边那堵用木板搭建起来的墙终于承受不住地倒塌了下来,无数啐了蓝光的羽箭,在空中密密麻麻地,朝着这个方向飞过来。

那些淬了毒的箭,别说所有,但凡有一支扎到人的身上,都足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夺去他们的性命。

她不能死。

可意识,已经彻底模糊,陷入了沉重的昏迷。

昏迷的那一刻,张笑笑猛然想起那个曾梦到过好几次的梦。

梦中,萧御一身紫衣被鲜血染红。

她想去抱他,却无从下手。

他的身上业已插满羽箭,千疮百孔。

她拼命地喊他,叫他的名字,求他别死,可他却还是闭上了眼睛。

梦中的场景就在眼前,可她却已经来不及去提醒萧御。

那样留恋担忧的目光凝视着自己,所有的怒火和骄傲仿佛都在一瞬间化解。萧御轻轻拥住张笑笑的身体。

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塞入她的口中,萧御又低头,在张笑笑的额头上烙下一吻:“不要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我不是要你保护我啊!

我是要你保护好自己!

张笑笑很想开口大叫,可是她费尽力气,眼皮却还是沉重地耷拉着,根本睁不开,连嘴巴也好像被缝上了线似的。

她挣扎着,却一无所获。

意识越发模糊。

柏油马路修建的宽阔街道上车水马龙,张笑笑缓缓地走过去,那些人和车,却瞬间消失不见。那些热闹,也在一瞬间化作了空寂。

她茫然四顾,看着一座座摩天大楼。

偌大的城市,变得死寂一般,到处都透着诡异的宁静。

张笑笑疑惑不解,依旧缓慢地走着。

街道边似乎有一个人正坐在那里。

她加快速度朝那个人走过去。

那人的头发都打了结,似乎已经一辈子没有洗澡了。

可她却闻不到他身上的臭味。

空气中仿佛还带着淡淡的如莲似雪的清凉味道。

真是奇怪,一个许久不洗澡的乞丐,身上居然一点儿臭味都没有,还带着这样清新的味道。

张笑笑又走近了几步。

他一身邋遢。

杂乱的头发遮住了不知长相如何的脸。

他正坐在地上,工工整整。

这坐姿,倒是颇有几分丐帮帮主的气势。

他的面前放着一只空碗,碗里有几张纸币。

张笑笑又走近了几步。

周围突然多了很多人。

吵吵闹闹的声音,夹杂着汽车的鸣笛声,才像是一座城市该有的声音。

张笑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币来,弯下腰去,仿佛那人身前的碗里。

她的动作顿时一僵,纸币未曾离手,又收了回来。

她手中的纸币,竟是冥币!

张笑笑顿时吓得一身冷汗。

一道冰冷的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她抬起头去。

却看到一双冰冷异常的目光,那双眸子中似乎还带着让人畏惧的死亡之气。

张笑笑浑身僵硬,那双眼睛,她似乎有些熟悉。

她吓得摔坐到地上。

那人缓缓地勾起唇角。

凉薄的唇瓣勾出的笑,也是那样的凉薄,叫人心寒,害怕。

他倾身上前,眸子中诡异的笑意越来越深。

就在她快要看清楚他的脸的时候,他突然桀桀地笑了起来,又退后了回去。

一如先前那般,如王者一般的坐着,仿佛他从来都没有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