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张笑笑扶起来,将手中的衣服给张笑笑穿上。
张笑笑拽了拽自己的衣服,只扫了一眼平姑姑,便急急地出了门。
紫鸾正放下心,一眼便又瞧见张笑笑竟是光着脚出去的,连忙跑去床边提了张笑笑的鞋:“娘娘,鞋还没穿呢!”
张笑笑哪里还顾得上这个。
刚跑出门,便看见了轻霆,张笑笑抓住轻霆的袖子就问:“萧御呢?他在哪里?”
轻霆怔怔地看一眼自己被张笑笑攥在手中的衣袖,又微微抬头看向张笑笑。
精致的小脸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薄唇干涩微裂,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叫人看了,便忍不住被吸引。
轻霆一时间愣住了。
他的心脏突然跳得好快,好似感受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似的,随时都准备从胸口跳出来。
见轻霆半晌不答话,张笑笑微微偏头,就瞧见了宁蒙山上那片足以染红半边天的大火。
她心中急切:“算了,算了,你带我去吧!”
话未完,她却已经拽着轻霆往宁蒙山的方向跑去。
被张笑笑拉着跑了一段,扑面而来的热浪才稍稍唤回了轻霆的几分神志。
一回过神来,他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不由得一阵懊恼。
“娘娘,王在那里。”轻霆手指着一个方向。
张笑笑只看了一眼,便不管不顾地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她本身就有武功,虽然此时身体仍旧虚弱,跑起来,却也是极快的。
轻霆渐渐有些跟不上她的脚步了。
终于看见了那道紫色的身影,张笑笑跑起来的速度也越发快了。
萧御此时也看见了她,却也同时看见了她拽着轻霆衣袖的手。
他的眸光微微一沉,就见张笑笑欢快而自然地松开了轻霆的衣袖,朝着他跑了过来。
“萧御!”张笑笑一下子就跳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萧御的目光看向轻霆,双手却也是紧紧地抱着张笑笑:“怎么了?跑那么急?昨晚病得那么严重,可好些了?”
张笑笑摇摇头:“本姑娘身体这么棒,怎么可能会有问题?我是来问问你,我们出来了,那宁土匪和猴子、傻大个他们呢?他们怎么样了?”
听到张笑笑这个问题,萧御的神色略微黯淡了几分,抱着张笑笑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
空气变得异常的寂静,这样的寂静中透着几分凝重。
萧御半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张笑笑心中不由得一沉,从萧御怀里跳下来,一双清澈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萧御的双眼:“他们出事了,对不对?”
萧御抿了抿唇,在张笑笑这双澄澈的眸子下,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微微垂下头,萧御的眸光一凝,猛地弯腰将张笑笑抱了起来:“怎么不穿鞋就出来了?!”
听萧御一说,张笑笑才意识到自己是赤着脚的,这会儿才感觉到脚上的疼痛。
低下头一看,张笑笑顿时觉得无语极了。
鲜血直流,还有黄土,有焦黑,有红肿。
这样的一双脚,哪里还能称之为脚啊?
“我忘了。”在萧御的目光逼视下,张笑笑只得实话实说。
出来的急,心里担心着宁蒙山上那群土匪的安危,哪里还顾得上穿鞋啊?
萧御凝眸盯着张笑笑看了好半晌,才哼了一声:“忘了?你能忘了带吃的出门么?”
张笑笑抬手勾住萧御的胳膊,嘿嘿一笑,回答得理直气壮:“当然不会!”
第36章你能忘了带吃的么
萧御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目光却如许清澈,仿佛方才走神的人并不是他似的。
紫鸾坚守岗位,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和异样。
“知道了。”萧御吩咐完,目光在张笑笑的脸上扫过,才转身出了大帐。
张笑笑昏迷不醒,唯口中不停叫着同一个人的名字。
夜色渐临,又渐渐远去。
萧御没有再来。
紫霞煎了药进来,和紫鸾一起给张笑笑喂了药。
周围一片静谧,仿佛天地之间,什么都不存在。
犹能看见远处宁蒙山上的那场大火,照亮了夜色,恍如白昼。
张笑笑的烧渐渐退了下去。
天空挂出一抹鱼肚白的时候,她悠悠转醒。
高烧一夜,再加上喊了一夜的后果是,她的喉咙已经干涩地连口水都没有了。
她艰难地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却发现浑身虚软无力。
又是这样!
张笑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只得又重新躺回到床上,睁着一双溜圆的眼睛,看着床顶的白色营帐。
上次落水之后的那个晚上过后,她也是同样的感觉。
历史重演,却是在不同地点。
这次显然应该也是同上次一样,生病了,一种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觉得很奇怪的病,发热一夜,第二日起安然无恙。
不过,这里是哪里?她不是应该在冰室里面么?什么时候出来的?
那抹鱼肚白渐渐越发明亮了起来。
夏日的白昼总是来得特别快,夜晚在整个夏天压缩到了最低点。
紫霞和紫鸾渐渐醒转。
紫霞趴在床边,紫鸾则趴在一张椅子的扶手上。
紫霞一醒来,便来看张笑笑。
见张笑笑醒了,她一下子惊跳起来:“娘娘,您醒了!可还有不舒服?”
“水。”张笑笑一出口,便说出自己此刻最需要的东西。
她真的很需要喝水,喝一大碗。
紫霞一愣,又哭又笑地抹着脸:“好,好,奴婢这就去给您倒!这就去倒!”
紫霞的动静惊动了半梦半醒的紫鸾。
她猛地站了起来,看到床上,张笑笑已然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心中不由一喜,朝张笑笑微微一笑,便安静地站在了旁边。
紫霞喂张笑笑喝了点儿水之后,张笑笑才觉得自己总算是活了过来。
她缓缓地坐起来。
紫霞也是满脸笑容地将她扶了起来:“娘娘,您醒了就好了。奴婢这就去告诉王一声,顺便煎药。”
张笑笑微微蹙了蹙眉:“紫霞,药就算了吧?”
“娘娘,奴婢知道您讨厌喝药。可苦口是良药,您就稍微忍忍,啊。”
张笑笑无奈地看着紫霞离去的身影,满脸苦大仇深地转向紫鸾:“萧御在哪里?宁蒙山的那些人,可出来了?”
她只知道蒙城守军杀上了山,并不知道防火的事情,因此说起这事来,倒没有多少担忧。